只要尚书府那些人不来找她麻烦,她也会将这一切当做不曾发生。
百里擎眸中有光亮一闪,“那你可知道你为何记不起来?”
叶瑾抿唇:“好像是五年前不慎撞了莲花池底部的暗礁,因此才陷入昏睡。我之前曾给自己把过脉,发现自己的后脑勺那处,似乎有个血块。我想这大概便是我总是记不起来的原因吧。”
说完,目光疑惑的瞥向百里擎,他今日怎有些不太寻常。
“嗯。”百里擎应了一声,心中却另有盘算。
“对了,那桩案子,你和李乘风尽快收手吧。”
叶瑾皱眉:“为何?”
虽然先前,百里擎曾劝过她,但也不曾阻挠,怎如今到说出这样话来?
莫非正如李乘风在方才席间所言,因为自己遇刺,百里擎便要掺和此事?
百里擎淡淡道:“这桩案子,京兆尹已经脱手,直接交由我与百里治负责,大概明日李乘风便会收到消息。我今日提前提醒你一声。”
叶瑾眸色一沉,“怎会如此匆忙?发生了何事?”
她直觉这件事情并非这样简单,背后一定有其他事情发生,否则小小案子,怎会交由两个皇子负责。
嗤。
闻言,百里擎嗤笑一声,“小瑾,你可知道,十日之后,便是春耕。春耕一事,历来关系重大,每一次皆是由皇帝亲耕。只是这一次,父皇身体堪忧,便在今日早朝之时,宣布今年春耕有皇子亲耕。”
顿了顿,还未说完,叶瑾便接着百里擎的言语,“所以,当今圣上便打算在你和二皇子之间选一位亲耕?可此事与这桩案子又有何关系?”
“呵。”百里擎冷笑:“我与百里治在朝政之上呼声最高,易丞相更是以此次案件为由,作为考验。若是谁先找到真凶,谁便通过了考验。”
“这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叶瑾蹙了蹙眉,开口道。
她本能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但却不知究竟是哪不对劲。
“自然不妥当。父皇虽然身体堪忧,可他眼睛却并不瞎。他不过是想顺水推舟,试探我们罢了。骑虎难下,不得不下。”百里擎冷冷道。
百里曦之所以身体堪忧,不过是他利用李公公,给百里曦下了药,致使他身体疲软,浑身无力,但并无大碍。
太医那里肯定也查到病因,却无药方可解。幸好他手脚做的干净,百里曦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怀疑自己,便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试探自己。
不过这还多亏了叶瑾,这药本就是那日叶瑾因亏欠而给的药。
只是,用在了百里曦身上罢了。
“我记得你之前曾与我说过,这件案子三日之内便会出现‘真凶’,并且真相大白。我若没有猜测,你应当是知道元凶是谁,恐怕是元凶来头太大,极容易被掩盖,所以你才让我不要在此事上太过较真太过费心。”叶瑾一一分析。
若是她真没有猜错,这事应该与百里治也有些关系。否则百里擎提到此事时,并不会露出这等阴冷不屑模样。
“嗯。”百里擎点头,双眸一暗。
“真凶”三日之内,便会出现。除了今日之外,还剩下两日。
然而,谁都不敢断定,“真凶”会在何时出现。
那么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将这场固定阴谋搅乱,搅成一锅大杂烩,届时他看他们还如何指认“真凶”。
叶瑾打了个哈欠,约莫是困了。
瞧了一眼天际,紧接着又瞧了一眼百里擎,见他仍然眉头深锁,面色冷凝模样,心中一处角落,稍有悸动。
“时辰差不多了,我先回瑾瑜院休息了。殿下也早日休息吧。”叶瑾脚步一拐,朝瑾瑜院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同百里擎招着手。
平日从不曾做过此事的叶瑾,此刻也蹙着秀眉,不知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怎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小瑾。”百里擎看着叶瑾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分明情绪,似乎是想起什么。
忽然喊出叶瑾名字。
叶瑾朝前跨的脚步顿住,回首,与百里擎的视线相撞。
“何事?”叶瑾问道。
百里擎:“明日有个桃花宴,帖子已经送到府上了,都是些小姐夫人,你闲来无事,便去瞧一瞧吧。”
“好。”叶瑾点点头,便转身离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