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文微微颔首,“自然。”
黑衣人闭了闭眼,在睁开眼时,眼底一片坚定。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始终背对着我,我只能看见他腰间似乎有一块玉佩,坠着黄穗。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黑衣人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才说出了自己隐约之间见到的东西。
燕修文眼神与百里擎对上一眼,便见两人眼底皆是了然。
燕修文又问道:“那你去停尸房做什么?”
黑衣人道:“那个人只让我们将火折子放在那具尸体上,等到尸体完全燃尽之后,便让我将一枚匕首放在边上。”
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燕修文觉得里面隐隐有些怪异之处,但究竟怪异在何处,他也说不上来。
“那匕首在哪,给我看看。”燕修文道。
“在我胸口。”
燕修文将匕首从黑衣人胸口处取出,看见匕首手柄上的图案时,顿时变了脸色。
百里擎微微皱眉,从燕修文手中接过匕首,顿时笑了。
这笑极冷。
“原来如此。”百里擎微微垂眸,将眼底杀意遮掩了。
燕修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对着黑衣人道:“你女儿甜甜,我会帮你救出来。”
说罢,便率先离开了地牢。
百里擎单手捏着匕首,紧随其后。
两人到了书房,玄墨已经在书房之中等候多时。
玄墨见百里擎面色不善,背后有冷汗迭出,“主子,方才属下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去停尸房又瞧了一眼,便见到有两人带着京兆尹前往停尸房,其中一人正是二皇子。”
“什么?”燕修文话音才落。
百里擎猛地抬眸,凌厉视线对着玄墨,“你再说一次。”
玄墨再一次汇报:“方才,属下将纸条交给主子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去了停尸房,发现二皇子带着京兆尹正前往停尸房。”
燕修文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说这百里治为何偏偏让黑衣人去烧那死者尸体,原来不仅仅是为了毁尸灭迹,更是为了以此而将毁尸灭迹的两人捉住。好一出金蝉脱壳之计,只可惜,已经被我和阿擎毁了。”
未经允许,将牵涉案件的死者尸体点燃,是重罪。且这两人穿着夜行服,更像是毁尸灭迹之举,若是捉住两人,便是捉到了刺客。
而百里治将京兆尹带去停尸房,便是为了取证。
这其一,既可以毁尸灭迹,这其二,又可以洗脱罪证,这其三,还能通过考验。
一石三鸟之计。
有意思。
百里擎冷冷瞥过燕修文。
燕修文唇角笑意立刻褪去,心中因得知真相而越发喜悦的心情也逐渐消散。
“还不止。”百里擎冷冷道。
“什么还不止?”燕修文皱眉问道,“这案子到现在几乎已经明了,是百里治所为,且这百里治还将罪证白白送给我们。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嗯。”百里擎点头,“百里治为何要杀那人?你可知道?”
杀人,自然有这杀人动机。
可百里治的动机是什么?
与其说他杀人,倒不如说他在试图掩盖什么。
燕修文忽然顿住,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是啊,我怎忘了,他与那死者无冤无仇,且不曾相识,为何要杀人?况且这杀人手法太过拙劣,如同小儿过家家。又怎会是百里治所为。”
可是……
如果是这样,那么凶手到底是谁?
燕修文抬眸,将疑惑视线转向百里擎,却见百里擎同他摇头。
百里擎本以为这桩案件,应该是峰回路转,可到此刻,他才发现,这其中还有一些迷雾未曾拨开。
或许,拨开迷雾之时,必定是动荡之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