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百里擎微微颔首,眼底却露出与淡漠面色不相符的阴郁。
叶瑾看着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人,眸色浓黑一片,浑身散发着沉沉暗色,好似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暗之下。
心中一紧。
这情绪没来由的,却令叶瑾忽然伸出手,抓住了百里擎的手腕。
百里擎一顿,目光从叶瑾面上滑至叶瑾手间。
眼底郁色褪去,却闪过一丝不明的暗芒。
“小瑾?”百里擎微微疑惑。
叶瑾摇头,将手缩了回去。
手腕间失去温热的那一瞬间,百里擎忽然感受到了一丝不舍。
很轻微,也很渺小,却不容忽视。
叶瑾看着百里擎已恢复神色的面容,这才问道:“这幕后推手,你心中是否已经有了答案?”
虽是疑问,言辞之间却有着小心翼翼,不甚明显。
方才她那句话,话音才落,百里擎便变了情绪,她便大胆猜测,百里擎定是想到了什么,才会不慎将情绪外露。
果然,百里擎眸间闪过一道凶光,虽是转瞬即逝,却仍被叶瑾捕捉。
百里擎点头,“我心中已有人选。不过证据不足,且此事事关皇家辛密,我不方便动手。”
他很清楚,不是自己不敢动手,而是自己不能动手。他如今羽翼未丰,若贸然抗拒,恐怕会如同百里治一般,被剪去羽毛。
虽然百里治被剪去羽毛一事,是他自讨苦吃。
他若是不替汪菁菁善后,便不会出现这等事情。而汪菁菁也不过是被蒙在鼓里之人罢了。
这些人,只是那人手中一枚棋子。
叶瑾颔首,便不在这个话题上流转,将话锋重新转至那枚珍珠上,“这枚珍珠左右两侧都成孔,且这孔可以相连,应该是缝制在衣袖之处的修饰物。
“谈何容易。以珍珠当做修饰物的衣裳有着千万,只是凭着这一点,便如大海捞针。”百里擎心中虽是认可,但嘴上却一直反驳着叶瑾。
叶瑾冲他神秘一笑,“殿下以为这是什么普通的珍珠不成?我拿到这枚珍珠时,便觉得这珍珠色泽便与那些普通珍珠大不相同。亲自去问了我师父,我师父告诉我这是南海小国对我国的进贡。”
“且这珍珠目前只有妃位级别的后妃才能使用,我届时只需顺着这条线,顺藤摸瓜,便能查清背后一切。只是可惜了,我虽是殿下的准未婚妻,未经允许,却也不能随意进入皇宫。”
听得叶瑾这番话,百里擎心中却是一沉。
“这话,你莫要再讲第二遍,也不要同人说起,更不能再继续追查此事。这桩案子,到这里便已经结束。”百里擎冷着眸子道,见叶瑾唇角抿着,知道她心中忿忿不平。
百里擎却也只是捏着她手腕,警告道:“小瑾,我说的话,你可要记住了。”
叶瑾低呼。
百里擎这才注意到他紧握着叶瑾手腕的力道过大,致使叶瑾手疼。
便立刻松开了手。
“为什么?”叶瑾揉着手腕,疑惑不解。
百里擎眉毛狠狠一扬,却有几分狠戾从眸中闪过,“既然你已经知道这桩案子与皇宫中后妃有关,那你便应该能猜到,为何我不让你继续追查。”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你以为这件事,父皇心中不清楚吗?”
正是因为百里曦心中明白,所以他才会允了易丞相将此事当做考验,来考验他与百里治。不过是为了警告那人,切勿在有任何轻举妄动。
然而,这也是对他们的一个警告,警告他们切莫插手太过。
否则,百里治又何必牺牲自己羽毛?
而他,在这桩案子中,不费一兵一卒,既通过考验,又斩了百里治羽毛。更是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怕日后的日子,会不太好过。
这后面的话,百里擎不曾告诉叶瑾,叶瑾却从百里擎警告的眼神中领悟。
顿时头皮一紧。
咬紧牙关,不再提起此事,然而她心中却明白,她不甘心。
却,也只能不甘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