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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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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应了瑞雪兆丰年的征兆,申城下了一场二十年间最大的雪,算不上什么自然灾害,但对于南方人来说算是开了眼界。

比如这个没出息的南方人——江逾白。

商牧野坐于主卧落地窗前,下雪同时带来了气温骤降,对于他这样的心脏不好的病人来说更是要注意保暖,万一引发了感冒发烧什么的,可不是随便就能揭过的。

他半躺在一张北欧风的实木摇椅上,腰下垫着记忆棉的腰枕帮助减压,两条无力的腿被精心地放在一张同样垫了厚枕的脚凳上,厚毯有些夸张地被人从腋下仔仔细细地盖到了足尖,活像是包着一层被子。

手边的木质圆几上放着一只保温杯,丝丝缕缕的热气从杯口袅袅散出,带着一阵微涩的清苦药香。

天光算不上敞亮,但在白雪的反射之下室内也有些亮如白昼的意味,男人手中握着一本书,却始终停留在那一页,显然是无心翻阅的模样,他偶尔端起手边的冒着热气的杯子轻呷一口,温和的眸光却始终透过落地窗看向一楼庭院中。

江逾白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面包羽绒服,圆滚滚的像只球在雪地中格外显眼。他大概是玩得兴起,正从佣人手中接过一个胡萝卜往雪人脸上插。

庭中积雪有限,但在佣人七手八脚的帮助下到底是堆起了一只雪人,江逾白兴高采烈地朝着门廊下跃跃欲试的江淼淼招了招手:“淼淼,来拍照!”

兄妹二人在簇拥着憨态可掬的雪人笑做一团,将这场景尽收眼底的男人也低低哂笑一声,俊秀的眉目舒展开来,显然是心情颇佳。

商嘉懿在另一边满脸苦大仇深地看着笔记本,闻声他抬眼望去,顿时唉声叹气:“哥,你能不能心疼一下我,大年三十我还要加班?”

商牧野收回目光缓缓抬眼看向他,语气还是温和如常:“那我来做?”

商嘉懿看了看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顿时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小嫂子不把我给撕了。”

“不会。”商牧野哂笑一声,他的目光又温存无限地看向了庭院中的小朋友,“阿白最多朝我发脾气。”

那双疏离冷淡的深眸做出这种温和含情的神态叫商嘉懿没由来地一阵牙酸,他打了个寒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得,小嫂子才舍不得。”

庭中的人大约是玩够了,雪人新鲜劲也过去了,江逾白和妹妹说了些什么就把妹妹赶回了室内。他鬼鬼祟祟地摸起一只雪铲,又抬起头看了看主卧的位置,大概估算了一下角度,就找好了地方。

佣人也被他轰走,他当即弯腰撅着屁|股在雪地上折腾起来,离得有些远也不知道这小孩是在干什么,倒像是在雪地上犁地。

眼下天空中又飘起了雪,纷纷扬扬如柳絮般飘落,商牧野皱了皱眉,当即就按了铃,门口守着的佣人不出片刻就出现在他眼前。

男人头都没回一下,鸦色长眉微微拧起,语气也有些不悦:“去将白少叫回来,没瞧见外头下雪了么,受凉了怎么办?”

佣人连忙急急应下,匆匆就去交待。

商牧野在楼上瞧着,不出片刻,就见周姨举着伞出去来请他,江逾白摇了摇头又朝着地上指了指,周姨当即眉开眼笑也没劝他回去了,反而在雪中给他撑伞。

商牧野无奈摇头,只道小朋友玩心重,随他去了。

他收回视线刚刚耐下性子手中的书看了还不过半页,放在圆几上的手机就响了。接起一看,不是楼下正在玩雪的小朋友还有哪个。

商牧野下意识地朝着庭中望去,就见江逾白仰着一张笑脸正朝这个方向看,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低笑一声就接起了视频。

镜头里江逾白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飘上一瓣细雪,冰天雪地里呵气凝雾,他对着镜头笑吟吟的,甜甜唤了一声“先生”。

商牧野看着他这么模样也没说他,只是温声道:“阿白,玩够了就快进屋,外面冷,当心冻着。”

“先生我有个礼物要送给您哦。”江逾白搓了搓手,嘴里配乐然后移动着镜头。

屏幕上的画面一阵晃动,然后伴随着江逾白的欢呼:“嘿嘿,先生您看!”

就像是所有偶像剧里都出现过的情节,恶俗却又真挚动人,男女主角在雪地上固执地许下某某某爱某某某一辈子的承诺,老土又热切。

雪地上画了个心,左右分别是S.MY和JYB。

江逾白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接过周姨递过来的工具有些笨拙地在雪地上画出一个不太完美的心,将两个名字框在了一起:“写在这里就代表您和我一起来过啦!”

商嘉懿在边上听了个清清楚楚,只觉得酸到不行,他打了个寒噤:“救命啊,你们这也太腻歪了吧……”

商牧野凉凉给了他个眼刀,而后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好了,我看到了,阿白,快回来,外面凉。”

两人又说了几句,江逾白就收了线,从高处望去,他一路小跑着回了门廊下,一团火红在雪地中跃动,格外显眼。

不出片刻,房门就被敲响了,还不待商牧野应声,外头的人当即就急不可耐地冲了进来,男人登时就笑了,满屋子上下在他跟前还能这么不守规矩的除了江逾白还有哪个。

家里暖气开得足,他一进来就脱了羽绒服,里头只有一件单衫,佣人连忙递上一件毛绒绒的家居服给他批上,江逾白顺手接过边穿就边走了进来,嘴里就先给两人打了招呼。

商牧野眉目含笑,朝他招了招手:“来。”

江逾白当即听话地凑了上来,他习惯性的要去亲亲男人,但想到自己从外面回来怕带了寒气,也就顿住了,硬生生调转方向只是贴了贴男人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