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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纪,某年春天,勃朗峰在那个世纪叫做布朗峰,布朗峰三千米海拔之上差不多都是白色和蓝灰色了。白色是雪,蓝灰色是岩石。雪很厚,风很大,一个踩下去深几厘米的鞋印瞬间就吹覆在风霜之中。
一个小黑点儿在白茫茫的风雪之中挪动。
他完全没有一点儿被风吹倒的迹象,即便他才一点点大,瘦得像人们家门前挂油灯的木棍儿。
“嗷呜——”
不知是什么动物,这叫声像小狼又像狗崽,声音很小,刚叫出声就被淹没在呜呜呼啸的风雪里面。
大风呼呼,布朗峰的远景雄美非凡,和山脚的景色截然不同,待风停了,太阳就出来了。那个小黑点儿停下了挪动的脚步,他就这样慢慢悠悠地站在白茫茫的大山中间,一点都没有安全意识,似乎此刻雪崩了也与他无关一般悠闲。
与白色相得益彰,太阳淡金色的光辉把远方蓝灰色的岩石曝成黑色,苍茫雪山之间,穿梭着阵阵稚嫩的呐喊声。
“喔嚯——”
“呜喔喔——”
还有那只小动物的叫声:“嗷呜嗷呜——”
层层叠叠,这山的轮廓大步流星,如同坐在可以飞的雪橇上的神族老头子正在从东往西赶去参加一个神族举行的一年一度的派对,一边赶路一边说,要迟到了,要迟到了。那些山峦的轮廓就是路线,因为那路线歪歪扭扭,所以像极了一个冒冒失失的老头子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