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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河北西路行军,“太阴幽荧”的主力大部队也从登州踏上了大宋的土地,同大军成功会师。至此,“太阴幽荧”的将士们终于回归了。
大军会和行军,方向便是“燕云十六州”,但目的也早就公布了,这趟出征不是收复失地,而是远征。
大军所到之处都有地方厢军、武林人士、江湖帮会投诚,少则几十人,多则数千上万。其中不乏朝廷正规军队,主将是有品级的武将的那种。
这些人中有一心护国的,有仰慕燕王和“太阴幽荧”的,有想寻青云路的,也有那想捞好处探情报的。
对此,燕王的处理办法干净利索,统统不应。
除了之前联系过的地方军,别的不管目的为何,不管战力高低,不管名声好坏,统统不应。
这也挺好,知道燕王不接纳人并军之后,甚至不用他们找什么借口,很多人直接给想好了理由。
有人看到现在跟随燕王的除了他的嫡系“太阴幽荧”之外就是正规地方军队的年轻将领,觉得这是燕王在培养新人。只用正规军队,可能也是向官家表示自己“忠君”的心。再来就是要提携年轻将领了,谁都知道燕王封无可封,势必要把军功分给别人。于是,在安宁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燕王“忠君护国”、“大义凛然”、“一心为公”的名声,又传了开来。
河北西路是大宋重要的官道之一,沿路重城不少,很多百姓得知燕王要带军北上,便自发在道路两旁等候。民风淳朴,哪怕为将士们送碗水,也算表达了他们的一片心意。
安宁心情好时也会披上红袍上马转一圈,但多数都是藏在人群里,甚至直接躲进马车。
明明是怕被称赞到尴尬,却在军中又得了个“不重虚名”的赞誉。
顶头的主帅不管,各家主将不拦,后果就是整支联军的风气越来越……奇怪了。
领导们一个个沉默,底下的兵士们反而越发“勤快”了。努力的互相交流、切磋、适应、磨合,善谋划的就约在一起写了一份又一份的作战策划,从金、辽的作战习惯写到我军的优势,从天时地利人和写到军队士气的提升……总之除了主将们冷着,底下的军士们可是把气氛炒了个火热。
时间稍长,连明白自己任务为何的各军主将们,都开始觉得燕王是用了顶级的手段来让军士们自主交流学习了。
齐源在营中溜达的时候,就听到军士们凑群谈论局势,谈到燕王这段日子的所为时,有个军师模样的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你们不懂,这是一种境界,比那强压着下令让底下兵努力操练的境界高了去了。这叫做‘垂衣拱手而治’!”
一群人都露出了然的表情,纷纷点头称赞。
齐源:-_-||你们开心就好……
等离辽国边境越来越近,战士们不用动员,自己就把士气哄得高高的,很有种愿追随燕王,誓死卫国的架势。
但是真和小波辽军短兵相接了,双方一时都安静了。
本来“鹰眼”探到有两千多人的辽军小队在不远处,并且通报了全军。听到消息的军士们都兴奋起来,终于有仗可以打了,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终于有让燕王注意到自己的机会了。
各军的主帐一下热闹起来,大家都紧着督促自家主将,让他们上进些,去燕王那将出战的机会抢到手。
主将们被烦得够呛,这才说了出来。燕王根本没有让其他军队出战的打算!
将士们得了信之后,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又释然了。第一仗嘛,主军立威为上,可以理解。
而当他们真的亲眼见到了“太阴幽荧”是怎么打仗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就是“清理”。
一百名拿着火铳的战士下马出列,随后便是连招呼都不打的开战。两千余人的部队甚至只用了一刻钟便被“清理”完毕,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哀嚎不断的伤兵。
这战带给宋军的震撼实在太大了。虽然听说过京郊的战况,但哪里有亲眼得见来的直观。
从主将到士兵,全都陷入了沉思。这和他们长久以来理解的“战斗”差别太大了。
那战之后,学习气氛浓烈的大军沉寂了一阵,然后便开始了另一波更加热烈的讨论。全军对燕王的崇拜攀上了新的高峰。
这时,神秘而高冷的“太阴幽荧”战士们终于开始活动了。他们下到各军,给将士们讲解他们对战斗的理解。甚至带了图纸来给各军改进兵器军备,他们的弓/弩、投石机、辎重车等物可比朝廷常用的好上太多了。
同时,从各军主将那,大家也知道了燕王之前就决定的事:不让他们打。
……
苏梦枕在安宁帐中吃饭,别的军士连安宁自己吃的都是火头军做的,只苏梦枕特殊,安宁在帐中给他开小灶。
熬得浓稠的南瓜小米粥,胡萝卜和鸡肉打成的丸子,清蒸鲜鱼,还有一碗虾仁蛋羹。
苏梦枕安静的吃着饭,安宁在他对面把烤得流油的肉加进饼里吃着。“终于不再劝我别给你做吃的了。”
苏梦枕面色温和,“我劝了你也不听。倒是挺好奇,你每天都能想到这么多菜式做给我,不累吗?”
安宁目光都软下来:“其实这些都想了好多年了。你是知道的,我很小就跟我哥分开了,那会已经习惯照顾他,每天都在想他吃穿好不好、过得怎么样。后来长大也就养成习惯了,看到什么食材都想着怎么做成莫莫能吃的东西,早就忘了他已经长大,想的都是小孩子可以吃的,容易消化的做法。”
苏梦枕微笑:“于是,就便宜我了。”他病症多,每种都得小心养护。食物烹饪稍不得法,就消化不了。
安宁也笑:“是啊,便宜你了。”
“对了。”苏梦枕忽然想起来:“你兄长都有小名,你也该有的吧,可叫什么?”
莫名有些羞涩,安宁道:“你呢,你若没有,我也就不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