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窝到沙发上看了部电影。
磨蹭到凌晨,傅西津见车明了还没有要回房的意思,提醒她。“十二点了,去睡觉。”
车明了磨蹭地“哦”了声,慢吞吞地往卧室走。
进去一会儿,她出来,抿唇道:“我洗澡没衣服穿。”
傅西津看着电视,抬眸朝她直勾勾地看过去。车明了被他看着,总感觉自己赤-裸裸的,连忙打破这种氛围。“你看什么!”
“哼。”傅西津勾唇,起身,语气意味不明。“我看得到什么?”
“……”
他走进房间,语气变正经。“今天太晚了,买不了。先穿我的。”
“我才不要。”车明了抗拒地睁大眼。
“内裤是新的,衣服和裤子在这。”他从衣柜里拿好,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听见车明了的话,他轻笑了声。“要是你不想穿,那你就裸着?”
傅西津吊儿郎当。“反正我在外边,”字咬得慢,意味深长地掀眸朝她看过去。“也看不见。”
“当然。”
“你要是想给我看——”
“我也很乐意。”
车明了拿着衣服就往卧室自带的浴室跑。
傅西津给她准备好新牙刷新毛巾,一一告诉她沐浴露洗发露。
车明了不耐烦,推着他出去。“好好好,我都知道了,你出去。”
傅西津顺从地往外走。
等走到卧室门口,他又停住,朝浴室里开始洗澡的人拉扯着声调散漫喊:“今天晚上记得锁好房门。”
车明了从门后探出个头。“为什么?”脑子里联想了一堆鬼故事,车明了害怕地就要重新穿上衣服,傅西津倚在门边上笑得轻佻无耻。“我怕我忍不住进来做坏事。”
“……”
车明了“啪”的一声关上门。
洗了澡,车明了穿着傅西津的内裤和裤子哗哗掉,往头发上取了唯一的一字夹将内裤重叠夹起,再提着睡裤打结,稍稍好了点,她走出去,卧室里早已没了人。
门是关着的。
她走到门口,想打开门看看傅西津在做什么。
手放上门把手又顿住。
算了,管他做什么。
她跑回床上躺下。
枕头上还带着傅西津轻淡的檀木香,还混着薄荷味,很轻,轻得几不可闻。
车明了想到他偶尔会戴的那挂佛珠手链,心思开始飘忽,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翻身坐起,踌躇地往门口走。
门从里面打开。
傅西津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到站在门口的人身上,嗓音带着倦意。“怎么还没睡?”
车明了心里一紧,想说“你进来睡觉吧”,腿一动,手上忘了用力,睡裤往下一落。
气氛彻底僵住。
下一秒。
车明了“啊”的一声撸起裤子往卧室里跑,掀起被子一把盖住自己。
太丢脸了,呜呜呜,从小到大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太!丢!脸!了!
傅西津的瞌睡被车明了这一下子闹醒。
想到刚才那副场面,没忍住多笑了两声。怕小姑娘多想,他跟进去,忍不住笑意地解释。“我什么都没看见。”
傅西津:“真的什么也没看见,睡衣都长到你大腿了。”
车明了知道睡衣很长,但当着傅西津的面掉裤子也很丢脸,闷在被子瓮声道:“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好,那我出去。”傅西津往门口走,又提醒她。“早点睡。”
等傅西津走到门口,车明了掀开被子喊他。“你进来睡吧,沙发太小了,你压根睡不好。”她不看他地坐起身。“我去睡沙发。”
“不行,沙发你睡不好。”傅西津强硬拒绝。“很晚了,快睡吧。”
车明了表态度地站起身。“反正你睡沙发的话,我也不会睡床的。”她执拗地站在一边,随口道:“那就不要睡沙发,你也过来一起睡床。”
车明了:“床这么大,又不是睡不下。”
“……”
她自己说完,又立马警惕道:“睡一张床,但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
窗帘将夜色遮得严密,卧室里黑得彻底。
“四天也没有很久,一个礼拜都不到。”车明了细细碎碎地说着话。“而且我们可以每天视频打电话,和见面也差不多。”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早一天回广浔。”说着说着,车明了迷迷蒙蒙地睡着。
过了一会儿。
傅西津没听见声音,转头在黑暗朝她的方向望了眼,轻声喊了句她的名字,车明了没应。
……
黑暗里。
傅西津轻叹一声,“真是昏了头。”竟然答应她盖着棉被纯聊天的蠢事。
使劲告诉自己“她只有十八岁”,试图压下腰腹下那股欲望。刚说了一句,他看了眼旁边睡得香甜的人,骂了句“艹”,掀开被子往浴室走。
第二天。
车明了起床时,傅西津睡眼惺忪地正在餐桌上摆盘。瞧见她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他淡淡掀眸看了眼,没什么语气。“过来,吃早饭。”
车明了过来坐下,瞅见他样子。“你昨天睡得很晚?怎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傅西津动作顿住,慢吞吞抬眸看她。“你说我昨晚可能睡得好吗?”
车明了:“?”
话落,桌上的手机响起铃声。
傅西津瞥了眼来电人,车明了没忍住没看了眼,当即抬眼朝傅西津看过去。“我哥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傅西津摇头。
接通。
车祁一贯冷淡的声线在话筒里响起。“认识中渝的人吗?”
傅西津闻言诧异地挑了下眉。“中渝婚庆?”
车祁:“嗯。”
“你找中渝的人干什么?”车明了凑过来听,傅西津将手机拿得离她近些。
“还能干什么?”车祁似是被他这句傻逼问题逗到。“结婚呗。”
“恭喜啊朋友。”傅西津散漫道。“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二月。”车祁嗓音懒洋洋的,却也轻易可以从中听出笑意。“可以开始准备份子钱了。”
车明了听到这个自己不知道的消息,跑回房就给自己妈妈打电话。
餐桌边上只剩下傅西津一个人。
“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傅西津慢悠悠说,想到什么,他加了一句。“和你也有点关系。”
车祁:“?”
傅西津坐下,笑得想让人打他。“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
车明了下午到高铁站时,和车酌说好他会来接。
还没下车。
车仔面:【车二,我到了】
车明了发了个OK。
等出了站,她往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说好等在这的人。
她拨了个电话过去,无语问:“你人呢?”
“我在出站口。”车酌没什么精神地说。“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
“?”车明了回头看了眼出站口,确定自己没走错。“我就在出站口啊,没看到你啊。”
“……”
车明了按捺住脾气。“你去的哪个高铁站。”
车酌精神道:“高铁北站。”
“……”
车明了声线凉凉。“我在高铁东站。”
“……”
车明了简直能被车酌气死,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都不知道高考是怎么考的,竟然还能考得比她更高。
折腾到最后,到家时,正好踩到饭点上。
开门进屋,祁云从厨房里走出来。“怎么搞这么久。”走到玄关处,车明了双手抱住她。祁云拍拍她的脸。“快,去洗手,正好吃饭。”
车明了跟着祁云往厨房走,没忘记吐槽车酌。“妈,你不知道车仔面今天去哪接我的……”
……
车祁没在家。
“哥和嫂子是相亲认识的吗?”车明了好奇地缠着家里人问。
祁云点头。“对。”
看她问个没停。“先吃饭,吃完饭慢慢说。”
吃了饭,车明了敲响车酌房门。“你见过施姐姐了吗?”
车酌打着赤膊躺在床上一副躺尸状。“没。”
“你干嘛总是这样一副很累的样子?”车明了扯着他坐起来。“在公司实习很累?”
车酌摇头。“说了你也不懂。”
“……”
“呀——”
车明了将被子往他身上一盖,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揍。“看不起你姐?胆子肥了是不是!快去做作业那里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车酌:“……”
车明了赖到他床上,大声喊:“诶——”
车明了:“快!去!”
“……”
打听清楚了情况,和车仔面联络了感情,缠着车祁胡搅蛮缠会,车明了洗完澡躺在床上开始想傅西津。
车明了给他发微信:【你在干什么?】
人没回。
车明了耐心地等了会,等到凌晨还没回。
第二天早上。
车明了习惯性拿手机看时间,目光却在屏幕上的消息提醒上定住。
——常港老流氓
——01:16
——【我来南郡了】
车明了一下子半醒半睡的瞌睡一下子彻底醒完。
她直接给傅西津打了个电话,又害怕他在睡觉,挂掉发消息:【你在哪?】
那边立即将电话反拨回来。
“在酒店里。”傅西津的声音带着熬了夜之后的沙哑。
车明了忙着洗漱,将手机放了外音,来回在房间和浴室里跑。等收拾好,她拿着手机往楼下跑。
傅西津:“昨晚你发消息的时候,我还在高速上,没看消息。”
车明了刚想说句“没事”,和要上楼的车祁正对上目光。
手机里的傅西津还在说话,车明了手忙脚乱地调低声音又挂断最后按灭手机。
车祁淡淡地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若有所思。
车明了心里发虚得厉害。“你怎么……”话惊讶而缓慢地说到一半,车祁的视线从她背后的手机移到她脸上,皱眉。“你和谁打电话?”
车明了松了口气。
车祁:“我怎么听着这么像傅西津的声音。”
“……”
作者有话要说:傻了吧!哈哈哈,那就是傅老师的声音呀~
双更终于来啦!欠了你们好久,d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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