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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津看着车明了几近落荒而逃的背影,掀唇笑了声。
中控台接进电话，傅西津稍稍扬了下眉,赵昂之一连串的话没个停“咚咚咚”砸过来。“车祁要结婚了你知道吗？这狗比结婚没声没响差点没吓死我。”
傅西津“嗯”了声，替未来大舅子提醒他。“准备好份子钱。”说完，指尖点了点方向盘，笑着又说：“准备两份，因为你兄弟，我，离结婚也不远了。”
“脑子有病？”赵昂之云里雾里。“你他妈不是泡的女学生？”
“注意措辞啊。”傅西津冷淡强调。“我和你不一样,我和我对象是以结婚为前提。”说这几个字时,傅西津将“结婚”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傅西津语调懒洋洋：“以后再说错,朋友没得做了。”
“你他妈就是个畜生。”赵昂之骂道。“人模人样的狗东西。”
傅西津没在意地笑起来。“畜生都有女朋友,你没有。”
“……”
赵昂之骂骂咧咧半天，说出正事。“这些天跑哪去了？东子今晚攒了个局，要我喊你过来一起坐坐。”
“今天不行。”傅西津打转方向盘,说话时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慢吞吞的。“我现在也是有对象的人。”
赵昂之“嗤”了一句：“行,你和车祁合起伙来针对我是吧。”
傅西津笑。“真不行,我陪我对象回南郡了。”
“南郡？”赵昂之没多想，想一出是一出，兴致勃勃。“我也来,正好喊上车祁沈舟出来聚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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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明了一口气跑到院子门口，皮肤上似乎都还留着傅西津指尖的温度,又凉又颤。
搂紧了点衣服，她鼓起腮帮子来回深呼吸。
到家时，祁云正在客厅里翻看菜单给明天的晚饭订菜，瞧见她进来,向她招手。“女，过来帮挑两个菜。”
车明了“哦”了声，换鞋走过去。
“也不知道你哥女朋友吃不吃辣，现在点的都是不辣的。”祁云纠结道。
车明了琢磨了会。“施姐姐也是南郡人，应该不吃辣吧。”她拿抱枕抱在胸前。“要不你问问哥，实在不行就再多点几盘辣菜。”
祁云朝电话里那头报菜名。
车明了想到今天傅西津说的话，说他和车祁一样大，他哥都结婚了，他还没影的事。她拨弄着抱枕上的刺绣，心里思索着事，鼓起勇气刚想透露点风声，祁云站起身。“好了，就这样。”
“嗯，明天下午五点半左右送过来就行。”祁云往餐桌走。“好，谢谢。”
车明了坐在沙发上望过去。“妈。”
大门被人从外边打开，车祁进来。祁云见他回来惊讶地扬眉。“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她忙朝他招手。“过来，看看明天我订的几个菜，我也不知道小施吃不吃辣。”
“她吃辣。”车祁低头看菜单，手指轻点。“再多点个辣山药条和辣子鸡。”
车明了望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嘴里的话彻底打住。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祁云洗手。“我还以为你要明天和小施那孩子一起回。”
车祁把钥匙往玄关上一丢。“我待会就走，不在家吃晚饭。”他往楼上走，车明了像个跟屁虫一样跟上去。
直到车祁房间。
车祁停下脚步，倚在门边，抱臂挑眉望着她。
车明了狗腿地喊了句“哥”。
她一副认真又老神在在的表情，眨眼。“我发现你最近变帅了，睫毛也变长了，鼻梁好像也变高了，下颚线变得更精致了，眼睛也更大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更好了。”
“嗯。”车祁懒得和她扯这么多。“所以？”
“所以……”车明了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嘿，老哥，我和你好朋友在一起了。
或者。
哼，我就是要和你对着干，你不让我和谁走得近我就偏要和他在一起。
车祁会被气死。
虽然他不是一个好哥哥，但她得做一个好妹妹。
见她低头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车祁把房门打开，抬颚朝里面示意，趾高气昂地吩咐：“要是没事，去拿抹布把我房间卫生搞了，搞完之后给我把地也拖了。”
车明了：“……”
她不情愿地往里望了一眼。“不是挺干净的。”
车祁压根没理会她这句话，直接命令她。“你去把拖把洗过来，我自己拖。”
“……”
车祁撸起袖子往里走，瞧见车明了站在门口没动，大爷似地再次发号施令。“你要是不想洗拖把，那你来拖。”
车明了抿唇：“你房间的卫生是你自己的事，关我什么事。”
车祁轻呵地笑了声，脸上像是写着“你也好意思说这话”几个大字：“你找我要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我的钱关你什么事？”
“……”
车祁淡淡瞥她一眼，声音扬高彰显着他耐心告罄。“给我快洗过来——！”
“……”
车明了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车祁，比她大几岁了不起？有两个钱了不起？从小到大就知道威胁她让她帮他干活。
拖把被她洗得“噔噔”响。
车酌看见她撒气的样子莫名其妙问：“车二，你怎么了？”
“被车大气得。”车明了没好气说，眼珠子一转看到车酌，她把拖把往车酌方向一摆。“车仔面，你把拖把洗好拿到老大房里去。”她微微着急的模样。“我还要帮妈洗菜做晚饭。”
车酌放松的动作顿住，车明了眼疾手快地将拖把杵到他手里。“快点啊，老大催着要，我去洗菜了。”
车酌看着面前的拖把：“……”
车明了心里莫名烦躁，杵到厨房半天遭祁云嫌弃，被赶出来。她满脑子都是自己和傅西津的事。
上楼走到车祁房门口，她停住。
车祁望了眼她的手，挑眉：“拖把呢？”
她指指后头。“车仔面在洗。”她也不走，就靠在车祁房门口。车祁问完那句就和看不见她一样，车明了找存在感地挑起话题，嫌弃道：“车大，今墨姐怎么会看上你，懒得要死。”
吐槽得越来越起劲，车明了双手抱臂在胸前：“诶，你这么懒，你和嫂子在谈恋爱的时候，要亲嘴的话，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她眼一横，腮帮子一鼓，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说，女人，自己亲上来。”
车明了边说边笑得自己肚子疼，车祁站直身，眼神凉凉地看着她。
“哈哈哈，笑死我了。”车明了笑得跺脚。“女人，自己亲上来哈哈哈哈哈。”
车酌手里拿着拖把看着这一幕，纳闷地朝车祁看过去。“哥，车二怎么了？”
“别管她。”车祁接过拖把。
车明了一个人笑得停不下来，笑了老半天，见没人理自己，她止住笑声。
咳咳两句，笑了太久喉咙发干，车明了挥手就要喊车酌给她倒杯水，车酌像是有感应似地抢先抬手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头好晕啊。”
车明了：“……”
他边低头揉边往外走，还装模作样叹气：“医生说我要劳逸结合，我肯定是累着了，得去休息会。”走到车明了身边，他疲惫地停住，艰难开口。“车二，我去歇会哦？”
车明了没眼看他。“赶紧走。”
送车酌回到房，车明了又倒回来到车祁房门口。
“你又来我房里干嘛？”车祁扔了手里的抹布，直起身，语气闲散。“要是真没事，你来给我把东西都抹了。”
“我有事。”车明了委婉拒绝。
她是真有事。
就是，没想好怎么起头。
她一脸纠结地杵在房门口，犹豫地舔了下唇，眉头甚至开始紧锁。
车祁盯着她看了一会，幽幽开口：“车明了，你是不是……”
“我什么？”车明了倏地抬头惊滞地望着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她移开目光挽了下碎发，心虚地抢先反驳。“我没有。”眼神飘忽地转过头，她装作想起什么事一样着急道：“啊，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说完，她飞快离开车祁房间。
车祁：“……”
等到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