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离睨了他一眼:“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玄墨收回手,男女授受不亲,肢体接触太多影响不好:“明离若是为这事生气,你愿意先听听我作为少府尊的立场吗?”
明离抱起手臂,凤凰冠上的白玉坠子随着转身的幅度轻轻晃动着。我倒要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一笑真人对你使得那两招是最常见的起手式,论杀伤力甚至连普通门人的护身气罩都破不了。只是她不知道你先前被人抽了灵力,完全是无心之失。太一府若是连这无心之过都要追究,就显得太过小器了。”
“其次即使你是太一府的相王,也不用担心太一府连相王被伤都不追究是不是太好欺负,太一府不是靠替门人找回场子而在堂奥站稳脚跟的,一时不敌不是什么要紧事,你是宝器选中的相王,胜负不在这一时三刻,日后靠自己赢回面子才是你该做的。”
翻来覆去还不是这几句老话,明离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看小姑娘垂着脑袋不说话,玄墨看不到她的表情,眼睛里只见着那玉翎坠子晃啊晃啊的,特招人。想到明离身上背着的相王身份,又觉得多宠着她些也是应该的。
回身在那墨鸢上施了咒,损了些药性,但相应地能保此花百日不谢:“这是前辈刚送的墨鸢,是万里挑一的玄色,与你身上的广袖颜色很配,你拿去收着可能消消气了?”
“借花献佛。”明离还是挺喜欢鸢尾这个品种的花,从名字到花型都合她心意,“算盘倒是挺会打的。”
玄墨跟自己不过是现在的前后辈,以后的同僚。一个大冰块能劳心劳力说这么多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自己再闹下去可就真的像是个不讲道理的女朋友了。
见明离语气终于缓和,玄墨也松了口气,女孩子这种生物真的是太难对付了。
“你……”明离转着手里的墨鸢,她不通药学,这万中无一的名株在她眼里倒没什么稀奇的,也就是图个新鲜,此时她脑中全是刚冒出的那个致命猜想,“……你是不是喜欢一笑尊者啊?”
玄墨茶喝了一半立时被呛住,兀自咳了半天,这小姑娘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呢?
“胡闹!”
明离见玄墨被茶水呛得难受,心里更加高兴:“我没胡闹啊,有理有据的猜测。之前明渊师兄给我讲堂奥风云的时候说了,别提什么以万年为计量,就是区区百年光阴,都能见证无数的门派崛起又倒下,能够在堂奥真正占据一席之地的修仙门派数一数,也不过是两只手的数。”
“烟霞派开宗立派也不过堪堪两百年,都抵不上我师尊年纪的一半,你作为万年巨擘太一府的掌舵人,如此怜惜一只蝼蚁的存亡,当真没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吗?”明离越说越觉得自己推理能力太强了,拿墨鸢轻轻点了点玄墨的胸口,得意洋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