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扶着额头退到城隍庙的角落里默念静心诀,应离知道对玄墨来说人狱的往事是他难以跨过去的坎。
虽然对应离来说仅仅只是小时候来自父皇母后的冷落实在不足以把玄墨逼成如今这副敏感脆弱的模样,但她给玄墨腾点放空的场所还是力所能及的。
那头的陆机终于将师座沈还宁初步夸奖完毕了,看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似乎还打算进入下一阶段。
应离当然不能让陆机一味兴冲冲地说下去,毕竟哪怕无关玄墨,沈还宁这人到底如何对应离来说也无足轻重:“那见过沈还宁的人多吗?还是就你一人?”
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陆机大脑卡机卡了一会儿:“师座只会见各国还宁师的总参领,也就是我,除此之外,谁都无从得知他的真容。”
“那现在我和陛下都知道沈还宁的样子了,能让你错叫一声属下,看来沈还宁和陛下生得还真是像极了。”
人狱现在拢共也就是个不到的国家,也就是说知道沈还宁真面目的就那么几个人。
应离看着傻不愣登有问必答的陆机,心里默默为花照夜暗叹一声,怎么眼瞎找了这么个神经粗得跟钢筋有的一拼的二愣子当寒凛总参?
知道全部乖乖回答完应离问题后陆机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怎么全都是我在回答,我的问题呢,照夜君到底有没有兄弟啊?”
朝玄墨待着的角落看了一眼,他还在运气静心,而且虽然他不喜欢这段往事以及往事所牵涉的所有人,但玄墨从来没有避讳过这个问题。
“有。”
陆机的眼睛立马射出足以烧死鬼怪的亮光:“当真有!那师座岂不是?”
“可是死了。”在太一府,玄墨的身份是所有管事真人都清楚的,但是在人狱,应离还是要遵守萧宸正史中的记载。
哦不对,正史里几乎没有出现过花尽墨这个人。
“啊?死了?”陆机高兴了没一会儿又傻住了,“怎么会死了?”
“萧宸皇帝花照夜确实有个弟弟,名叫花尽墨。这位二皇子花尽墨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幼年经历一场风寒没能熬过去,早早夭折了,没能活到成年。”
陆机朝旮旯里杵着的“照夜君”再次反反复复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好一会儿:“不对哦,他和师座长得是真的像,但气态和说话行事风格上看着又确实不是同一个人,我不会认错的啊?”
应离耸了耸肩,不给陆机留下半分希望。
陆机沉默了一会儿:“这照夜君当真没别的兄弟了,萧宸皇室人丁这么单薄的嘛?实在不行,堂兄弟表兄弟也可啊。”
应离沉下面孔佯装动怒:“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当你在审犯人么?”
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照夜君和萧宸皇后,不是自己可以没大没小唠嗑的还宁师同袍,陆机终于收敛起来。
“得罪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陆机说着特别给应离排场,自己怼着自己的脸轻轻抽了好几巴掌,像是真的幡然悔悟似的。
“大哥,小弟来迟了。”这是陆云踩点跨进城隍庙,避免了气氛彻底僵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