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我还真是奇了怪了,你们一个个地萧宸国的王子公主不做,都跑去堂奥修仙做什么?”
提起了玄墨的伤心事,不过他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今日忽然见到暌违多时的长笑,玄墨的心已经不若往昔那么沉郁难过了。
“长笑她……也是受我的拖累。”玄墨语带保留,对过去的那些事始终讳莫如深。
应离偷偷瞄了眼玄墨,在水月镜花那会儿她真切记得在幻境的最后,她看到年幼的花尽墨从同样不情不愿被赶到堂奥来的妹妹手中收到过一封信。
花尽墨在通读这封信之后就难受地哭了起来,而且是哭得相当撕心裂肺的那种。
应离无法想象明明是连死是什么概念都不一定清楚的年纪,玄墨会因为什么事哭得这样凄惨?
直到最后她鼓起勇气去偷看信里内容的时候,幻境就消失了。
也许这封信就是关键。
可惜过去的应离对玄墨没有半点窥私欲,毕竟她当时对玄墨这个人都敬谢不敏,遑论更不重要的过去。
“你一个纯仙体到堂奥不是龙归大海虎纵山林,这还能拖累到一笑真人?”
玄墨并不想说,只是摇了摇头闭口不再提。
应离不死心追问了几句,实在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只好暂时性放弃。
隐约中,她总觉得真相就摆在自己面前了,而自己只是没有发现,那到底是什么因素被自己遗漏了呢?
*
玄墨和陆机陆云兄弟都没有捕捉魔气的能力,特别是想根植在小孩子灵魂里的魔气,那没点本事更是看不出来。
陆机知道应离的厉害,能够探知到小孩身体里魔气,却不知道应离为此要付出承受撕心裂肺痛苦的代价。
所以陆机自然缠着他脑补出来的沈还宁的“老大哥”照夜君,让他把应离带出来溜溜。
被当骡子当马溜出来的应离越是靠近村子就越是害怕。
应离上辈子已经因为心跳骤停猝死过一回了,现在她这种主动找死的行径根本就该是精致利己的自己该干的。
原本应离拨的算盘是让玄墨下一线调查,自己躲在不会引起心绞痛的后方支援一下就好了。
毕竟虽然对付手无寸铁的小孩子她应离确实不行,但对付狂暴入魔的龙神她还是能拿出点法子的。
听起来很吊诡,但这就是应离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自己是真的极有可能因为心绞痛再一次猝死的,就算不确定,但她哪里敢胆肥亲自去试试,当心试试就逝世。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脑袋一个发热就被玄墨说服跟着出来了呢?
瞧着玄墨被没轻没重的陆机勾着脖子走在前面的背影,应离仔细揣摩了一会儿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应离是为了装成明离继续太太平平活下去。
后来明渊死了,应离觉得自己也活明白了,她到这个世界,不是要替一个死人继续活着,她就是来撒野的。
可为什么自己居然只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害怕让玄墨失望,就冒险走出安全区了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