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有一些乞丐往别人的酒楼门口瘫坐一上午,挡着顾客进门的道儿,不管店家怎么驱赶都不肯走,最终只能拿银两消灾了事。
酒楼的掌柜几次报官都不管用,官差走了以后乞丐们又回来,变本加厉似地堵在门口。哪怕是被衙役抓进衙门打一顿板子都不管用。
乞丐们没了落脚的地方,自然会琢磨占用别人的地盘。
为了长久治安的考虑,萧朝宗想帮他们先修好破庙,官府的人都准备就绪了。既然要修,必定得掏钱。
奈何问题就出在这个节骨眼上,萧朝宗用匿名信动用官府,谁知官府却对外宣称朝廷未曾拨款,库房里没钱。
那衙门里的官老爷甚至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自认为有理有据,甚至想好了要是有人找麻烦当庭发火他该怎么应对。
衙门一直是个肥差,他在这个位置上捞到不少油水。这次不是没钱了,而是他不想出。
本来嘛,给乞丐修落脚地,听起来多荒唐!冻死几个乞丐有什么要紧的,何必花那个钱?
然而当他拿到密折时彻底傻眼了。
大人他用重墨在奏折上画了一条横线,从那毫不犹豫一笔到头的墨迹上,官差隐隐猜测,大人看到他的奏折时一定很气愤。
奏折上的这一道横线,必定包含了大人对他的愤怒与失望,也就意味着接下来他的日子可能会不好过了。他如此想着,更是冷汗涔涔,把头磕得咚咚响。
他连忙表忠心,先连夜召集两位侍郎共同查账,总算从别的地方节流下来一大笔银两,所以重修破庙的事已经迎刃而解,也不敢再让大人为此忧心。
萧朝宗得知消息后,只是缓缓一笑。
马车接着阮羡羡从于府出发,在叶府门口刚一挺稳,不远处的拐角处就有一个小姑娘探出头来张望一眼,尔后立刻跳下马车。
她粉雕玉琢似的小脸,穿着芽绿般的锦袄,下裙是石榴色的芙蓉花纹,整个人气势汹汹地一路冲来,还高喊着:“于芙蓉,你站住!”
阮羡羡忍无可忍回头,实在是因为这个名字太难听了。
她被迫要认什么生身父母,还起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小姑娘在她面前急刹车,头上的银铃叮铃脆响。
她身后跟着跑来一群丫鬟婆子,皆是大呼小叫:“小小姐,慢点跑呀,小心别摔着了!”
阮羡羡不明所以地望着她,小姑娘抱着胳膊,煞有其事地抬高鼻孔,不屑地看:“你就是于芙蓉?看起来有点上年纪了,不过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阮羡羡一愣,揪着小姑娘的衣领就把她提了起来:“你这小孩儿谁家的,怎么这么没礼貌!你父母呢,快叫来让我打他们一顿,看看他们怎么教你的!”
小姑娘被她提在半空,急的吱哩哇啦:“放我下来!”
她的丫鬟婆子们匆匆跑到,忙道:“小姐,我们是鲁府的,这是我们家小小姐,她年纪小您别置气,请把她放下来吧。”
阮羡羡不是不讲理的,听了以后便松手了。谁知那鲁府的小姐站回了地上,阮羡羡给了一个自认为热情的大姐姐笑容:“小妹妹,你找我啊?”
那小姑娘怔了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厌恶:“真丑!”
阮羡羡在心里重复无数次:不要跟小学生计较,她还是个孩子。
但是熊孩子不听话,是不是也能打一顿!
然而她在此刻忍无可忍,从马车上滑下去站在小姑娘对面:“小屁孩,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真……”小女孩话还没说完,脸上便遭到一团白雪袭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