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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也不可能光吃饺子,两人来的路上就叫了海底捞的外卖。
坐下没一会儿,外卖就送来了。
三个姑娘手忙脚乱的在餐厅里给各种菜装盘,许枝鹤来来回回进了几次厨房,又拿筷子小碗,又是弄调料的。最后从冰箱拿了几罐冰啤酒。
看到啤酒薛景景就忍不住诉苦:“唉,那天半夜回去被我爸又骂了一顿,第二天我亲自打车去山上把车开回来的。”
江珩正好从厨房出来,听到便说:“那今天喝点饮料吧。”说完,又让许枝鹤进屋去找了十个硬币,包到饺子馅儿里,说是有这么个习俗,谁吃着了谁就心想事成。
薛景景和裴然听说了以后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火锅还没吃一半,就催许枝鹤去下饺子。
江珩把她按在座位上:“你陪朋友说话吧,我去。”
女孩子胃口小,也吃不了几个饺子,一人碗里就装了五六只。
薛景景和裴然都吃到了一块钱,高兴的手舞足蹈,直说一会儿回家路上要去买彩票。
许枝鹤咬开第一个饺子,就被硬币硌到了,她愣了一下,慢慢的把硬币从嘴里吐出来,放在桌上用纸巾擦干净,然后冲江珩笑笑,好像在说:我运气还行。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她碗里的五个饺子里全都有钱!
“啊……”许枝鹤第五次咬到钱的时候看了一眼江珩。
裴然和薛景景也皱起眉毛,觉得事情不对。
“江少爷,你这饺子下的有水平啊。”
“唉,吃个饺子还要搞黑箱操作,这年头,单身狗没人权啊。”
许枝鹤攥着手里的五枚硬币,不动声色的塞到了自己口袋里。被眼尖的薛景景一下瞅着了:“别藏了,江少爷没把十个都搁你碗里,算不算我们沾你光了啊。”
裴然也说:“就是啊,好歹给你自己也匀两个。”
江珩那只碗里,饺子都吃光了,也没吃出一枚硬币。
他笑了笑,没说话。
许枝鹤抢着道:“我五倍的运气,分一点给他就够了。”
吃过午饭,许枝鹤习惯性的往客厅的方向走,注意到江珩开始收拾,她的脚步又停住,走了回去帮着一块儿收拾。
江珩看她,笑道:“你去和她们玩吧,我来收拾就行了。”
“没事,”许枝鹤弯唇,“也不差这点时间。”
刚擦完嘴的两个姑娘听到这些,也挽起袖子凑了过来:“饺子都是江少爷包的,吃完饭收拾这些活,就交给我们吧。”
许枝鹤不信的看着她们两人:“你们在家洗过碗?”
裴然:“……”
薛景景:“不是有洗碗机吗?”
许枝鹤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洗碗机只要丢进去就了事了?”
薛景景:“难道不是吗?”
过了半分钟。
江珩已经把碗都放到水槽里泡上了洗洁精:“你们帮忙把菜收一收就行。”
裴然和薛景景异口同声:“好。”
下午他们在客厅又玩了会儿桌游,到晚饭时间,裴然家里打电话催她回去,顺带着把薛景景也捎走了。
许枝鹤去冰箱里数剩的饺子,打算晚上就水饺应付了,刚把水烧开,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一眼,又是许公馆打来的。
许枝鹤有点不太想接。
磨磨蹭蹭的,按了外放键,电话里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许先生住院了。”
“……”许枝鹤盯着手机怔了有几秒钟。
那边又连着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啊……他、什么病?”
问这话的时候,她右眼皮情不自禁的跳了一下。
“……脑溢血。”
“……”
许枝鹤的心脏又狠狠的坠了一下。
脑溢血……好像是一种很严重的突发症。
电话里,管家又说了很多,许枝鹤断断续续的,只听见那边好像说许闻舟今天早晨起来就不太舒服,一直说头疼,所以又躺回床上,中午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晚上他下楼的时候,一个没踩稳,从楼上滚了下来,打120急救送到医院,结果查出来是脑溢血……
许枝鹤问了在哪家医院后,就挂断了电话,攥着手机匆匆忙忙就去拿车钥匙。
在玄关处被江珩拦了下来。
他胳膊上挂着她的大衣外套,塞到她怀里,从她手里接过车钥匙,问:“去医院看你爸?”
许枝鹤怔怔的点了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居家服。
她电话开的免提,刚开始江珩不在,后来进屋就听见了,所以事情来龙去脉他也猜的差不多了。
“别怕,我以前留学的时候认识一个脑外科的留学生,在这方面挺权威的,我帮你打电话问问。”江珩一边安慰,一边用指腹擦掉她眼底的湿润。
看到他手指上沾的水痕,许枝鹤才发现,自己居然掉眼泪了。
真是奇怪。
许闻舟病重,她居然会哭?
她还以为许家的任何事情都不会牵动她的神经了呢。
或许,她只是觉得意外吧。
许枝鹤回过神来,又回复了冷静,她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面无表情道:“我没事。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江珩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选择了沉默。
许枝鹤本来打算一个人去医院,江珩坚持跟她一起:“你这样子开车不安全,我送你。”
许枝鹤对着电梯里的镜墙拨了拨头发,反问:“我什么样子?”
江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魂不守舍的样子。”
许枝鹤发出“噗”的一声嗤笑,忽然问:“中午那会儿吃饺子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吃到硬币的心想事成?”
“……”江珩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发顶上揉了揉,“他是你父亲,你会关心他是人之常情。尽管他薄待你,但骨肉血缘是分割不了的。”
许枝鹤干笑了两声,半晌才道:“我也不知道我是高兴还是难过。”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突然到她一时都理不清自己的情绪。
一上车,江珩就挂上了蓝牙耳机,一边给自己在的朋友打电话,一边开车。
许枝鹤就坐在他身边,电话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脑溢血要做开颅手术,这种手术是有一定风险的,尤其年龄越大风险越大。手术的最佳时机是24小时以内,南城在国内也算一流大城市,医疗水平不成问题,如果他们不放心,可以把拍的片子和急诊医院的联系方式发过去,江珩在的朋友也会找研究所的同事一起研究,讨论一个最佳的手术方案。
医生在说最后这一段的时候,江珩特地把蓝牙耳机递过去,许枝鹤听的一清二楚。
手术存在风险,一旦出现意外,轻则植物人,重则当场去世。
以许闻舟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手术的成功率应该在50%以上。
不做,就是等死。
做,则是对半的成功率。
当然,手术最后能不能做成,还得看江澜的态度。
许家那么有钱,相信在江珩联系朋友的时候,许家也已经找过了国内最一流的脑外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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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把车停在南城最大的一所医院。
江澜,许琳,燕回,以及许氏的几位高层,还有许闻舟的亲信秘书黎涛,都站在病房走廊上。
和许枝鹤在电话里听到的差不多,这边专家会诊的结果也是建议立刻做手术,但手术成功率只有五成。
看走廊上站着的这些人架势,恨不得回公司开个股东大会,投票决定手术做不做。
根本没人注意到许枝鹤来了,除了秘书黎涛远远的冲她点了下头。
主刀医生站在手术室外,尴尬的拿着手术确认书:“哪位是家属?来签一下字……”
江澜没有反应,红着眼盯着灰白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