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在屋外说的话，附近的人都能听见，顿时就有那人忍不住，酸溜溜的开口了。
“这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了诶，这年月谁不想吃烤肉啊？怎么大家一起去河边头打鱼，就只是有某些人能打到呢。该不会是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吧？”
这说话的人，是村子里有名的长舌妇。最喜欢的事儿就是蹲人家墙角根儿底下，偷听人家里头说些什么私密话。
要是有哪家不注意，什么秘密被她听了去，那第二天全村的人都晓得了。
村长对这事儿明令遏止过，但她就是不听死性不改。近些年估计是年纪大了，怕以后遭报应，倒是收敛了一点，开始积口德了。
何老太对此的回应是：“那估计是老天爷见你长得丑，嘴巴多。就你这样的，还想吃鱼吃肉？吃你的大粪球去吧。”
“一会儿我把欧总把这鱼做的香喷喷的，一定让你闻见，就让你们吃不着，诶，怎么着？”
“上次我家炖鸡的时候好像被你孙子闻见了吧，怎么样？闹的你头疼不？那天我可是听见你孙子哭喊声特别卖力的，第二天嗓子都哑了吧。”
这长舌妇顿时黑了脸，看着何老太的眼神，简直是恨不得扑上来吃了何老太的肉。
老太太压根就没在意，牵着小喜鹊和晨晨两个人进了屋。
“你爸回来了？”
小喜鹊点点头。
“今天上午遇见的事儿，他说了没？”
“还没呢，爸说要等奶回来一起说了。”
说曹操曹操到，何正光就在这个时候到了。
何老太想先和刘美翠一起把这鱼给处理掉，放在锅上蒸着，然后才在堂屋里坐下，听何正光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听完之后，刘美翠只觉得不可思议：“你真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就你这脑子，居然还能想到这么损的方法？这就是书里头说的那什么冰杀刃吧？”
小喜鹊提醒她：“妈，书上说的是兵不血刃。”
这还是上一次何学扬回家的时候，说过的一个词儿。
“对对对，就差不多，就这意思。”刘美翠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用一种非常陌生的眼神上上下下的将何正光打量了一遍。
“你真是我男人？不会是昨天就在那街上被人调包了吧？”她伸出手抓着何正光的脸，就是一顿揉搓。
“你赶紧跟我仔细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还想到在县长面前演这种戏，那女人之前做过的事你咋知道。”
黑着脸将刘美翠的手抓在手里，何正光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瞅你说那些都是什么话！咋的呀，我就不能脑子好使了？”
这一次何老太选择支持刘美翠：“别说你媳妇儿，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个。蠢了这将近20多年，居然有一天也能变聪明？”
“该不会真的是吃鱼吃多了补的吧？”
何正光这一次真的委屈了：“啊，咋你也说这种话呢。我昨天不是去报警吗？那人就跟我说了，这人有关系，我心里头气不过嘛，又觉得就这么回来，实在没面子，就在县里头转了转。”
“瞎转悠的时候正好听到人家说县里头来了个大老板，我这不就去打听打听，之后心里就有这么个想法。”
“真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的，这事还真让你给办成了。”
何正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本来也没想这么想的，就是那想法突然一下就在脑子里出现了。咱家虽然穷，但不能穷志气，让人这么欺负了，怎么能当没发生过，就这样忍着。”
何老太的眼神中透露着些许欣慰：“这一点在三兄弟中，你倒是最要强的一个。”
“对了嘛，那人说预定的那个事儿，你觉得能做吗？要不以后也长期把这个预定做一下呗。”
“这才一个人，你就飘成这样了啊？预定什么预定？不搞预定。”
何正光非常疑惑：“为啥呀。”
“你们就是个卖早点摊的，现在总共就一个茶叶蛋，一个烙饼，开什么预定？”
“现在真正好吃的也就是茶叶蛋，烙饼只是附带的。这茶叶咱预定的都是老熟客，总有一天会吃腻的，你要是专做这个，以后人家不定了，你钱从哪儿来呀？”
何正光想了一下：“那咱再整点别的，整点新品？”
“能不能踏实点，你这茶叶蛋卖了几天就搞新品搞新品。”何老太急了，一巴掌打在何正光的头上。“跟你说了多少次啊，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走的这么急也不怕扯着你裆。”
何老太太起身，去房间翻出了一张纸条：“这上头云兰女娃给你们写的建议，你们一会儿照着这上头的改改。什么打响招牌之类的菜单之类的，我都不管了，你们自己整去。”
“这是云兰妹子给咱写的？”
“嗯，她有事儿，估计得明天晚上才回来，你今天晚上准备一下，明天就照着这上头的搞。”
“等茶叶蛋需要人来抢的时候，再考虑搞新品的事儿。”
小喜鹊的眼睛滴溜滴溜的转，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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