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神,忽略柳清话语中的不友好,语气中带着惯常的小心翼翼:“我只是
担忧三妹妹的身子。以往与三妹妹不甚亲近,也是因为···”后面的话不好说,但两人心知肚明,“到底是一家子姐妹,三妹妹此次遭了那么大的罪,我心中也是难过的。”
柳清有些分不清好坏,一方面柳芸是大房的人,还总是跟着柳沁芷,她本能的有着防备;另一方面,柳芸此前从未为难于她,对她也没有恶意,现在还对她散发善意。
“二姐姐宽心,我已大好了。”柳清只能干巴巴地回道。
柳芸拧了拧帕子,几次抬头看向柳清,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
柳清实在看不惯她这扭扭捏捏的样子,先开了口:“二姐姐可是有话想说?”
似是下定了决心,柳芸低声开了口:“这话我也不知当说不当说,只是听了些闲言碎语,实在担心三妹妹无法应对,便想提醒一二,望三妹妹莫怪我多管闲事。”
“哦,何事?”
“三妹妹也知道再过一个月便是一年一次的赏花宴,三妹妹身为嫡女,自是要参加的。若是以往,我自是不担心的,只现如今三妹妹诸事皆忘,又素来与大姐姐不睦,怕是大姐姐会在赏花宴上刁难妹妹,令妹妹出丑。”
柳清一听便明白了,柳沁芷打算在一个月后令她在各家小姐面前出丑。以前的柳沁芜自然是不怕的,她的礼仪、才华都是远远胜于柳沁芷的,只是她不爱出风头,不在乎那些虚名,也不想与大房争锋,增加矛盾。
柳清却是怕的,她并没有柳沁芜的记忆,近来虽有恶补,礼仪也只堪堪过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之类的更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不通。
柳沁芷知道这点,到时只需随便挖个坑,就能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众人对她的印象也会一落千丈,若是传到各家夫人的耳中,以后她的婚事也会受到影响。
“三妹妹若是记得前事,相信以三妹妹的聪慧,不论大姐姐如何出招,也是不成问题的。”柳芸眉头微皱,眼中是浓浓的担忧之色。
“唉,我也想记得啊。”柳清不自觉地叹息一声,又立马反应过来,“多谢二姐姐的提醒,我会小心应对的。”
柳芸闪了闪眼眸,用帕子拭了拭嘴角,遮掩住那微勾的弧度,“三妹妹心中有数便好。此来一为看望,二为提醒,我也不便多呆,便先告辞了。”
柳清也不想与她多谈,使丫鬟将她送了出去。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柳芸过来只是为了提醒我小心柳沁芷?】她与柳芸并不熟,柳芸怎会冒着得罪柳沁芷的风险来提醒她。
【或许是试探。】
【嗯?试探什么?】
【我还需再看看,等确定之后再与你说。】若真如她所想,必不会只这一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