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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柳尚书家的千金落水撞到头，失忆了。”刚走到亭子外面的长廊上，便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柳清索性不再往亭子里走，扶着长廊的栏杆假装在看水中的游鱼，耳朵偷偷竖起仔细听着亭中几人的谈话。
“是那柳三小姐柳沁芜吧。”一人回道，“似乎伤的颇为严重，性情也有些许改变。虽未曾接触过，却一直有耳闻是个温婉聪慧的女子，倒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你们有所不知，那柳沁芜对外的好名声全是她柳家散播的，听说柳府里的人都不喜欢她，说她嚣张跋扈、对下人非打即骂、对长辈也不恭敬，失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甚至不去向祖母请安。”
说话的是庄玉琴，她与柳沁芷交好，自然知晓柳沁芜的情况。若是以前，她定是不敢如此诋毁柳沁芜，一旦柳沁芜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了。
现在不同，落水之后在柳沁芜身体里的是柳清，行为确实有诸多不妥之处，这就显得她的话语可信不少。毕竟柳清确实因为不喜老夫人而甚少前去请安，偶尔也会顶撞老夫人。
“庄姐姐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我看可有不少世家夫人颇为喜欢柳沁芜，时常称赞她。”
“我与柳家大小姐熟识，偶尔吃茶小聚，聊到自家的兄弟姐妹时，看到她总是不时皱眉，为她那个妹妹苦恼不已。”
见众人已有几分相信，庄玉琴继续煽风点火：“我们这些官家小姐经常会举行茶会、诗会，从不见她来参加，可见是怕在众人面前露了馅，破坏了她经营多年的好名声吧。”
柳清心口剧烈起伏，气愤不已，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冲进亭中，指着庄玉琴叫道：“你血口喷人。”
亭中几人被她吓了一跳，怔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是不明所以，她们对于柳沁芜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便是她们话题中的主角。
有一人看柳清神情气愤，手指着庄玉琴，有所察觉，脱口而出：“你是柳沁芜？”
“是又如何？你们在背后说人坏话，还诋毁我，真是小人行径。”柳清实在不会说话，一开口便将亭中所有人都得罪了，也让大部分人更确信了庄玉琴的话。
庄玉琴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得意地勾起了嘴角：“柳沁芜，你凭什么说我们诋毁你，你自己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如何确定我们说的就是错的？”
“就是就是。”其他人连声附和。
“你们……”柳清心中气愤，又不知如何反驳，一股冲劲上来刚想动手，却被人打断了。
“庄小姐还是慎言为好。”
那是一名穿着艳丽、眉眼略带妖娆的女子。
她之前一直坐在亭子中间的石凳上，不论是众人的八卦还是柳清与庄玉琴的争论，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这时突然出声，众人吃惊地望着她，庄玉琴更是显得有些畏惧。
那女子抬头打量了一番柳清，似是觉得柳清气红了脸的样子很好笑，竟是捂嘴轻笑了出来。
“林小姐……”庄玉琴迟疑地叫了出来。
“庄小姐还是不要得罪这位柳三小姐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