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道士,他将岳麟禹三人与那些看客送走之后,便又回到神龛边,打开了那处暗格。见到其中的玉箫顿时又神采奕奕起来。他将玉箫郑重地捧出,放到一个木盒之中。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那些人全都走远之后才出门,来到一处不小的寺院的后门。
他看四下无人,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起来。过不多时,就有一个僧人将门打开,将道士引到方丈室之中。
那道士将木盒恭恭敬敬地捧给了屋中的一个中年僧人道:“君上,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取得了本盟的圣物。那三人并没有发现,还一直向我道谢呢。”说完便谄媚地笑了起来。
那僧人见到这木盒也是神采飞扬,连声道:“妙,妙,妙。”急不可耐地接过了木盒道,“干得好,这圣物已经失落了几千年了,想不到居然被我得到了。看来复国有望了。”
那道人紧跟了一句道:“君上,您能够献出这圣物,以后在盟中的地位肯定不可限量。如果真的复国成功,说不定君上也能成为尚书,宰辅什么的。到时候也请提拔一下在下。”
那道士原本以为那僧人会笑逐颜开,哪知迎来的却是一脸的正色道:“贫僧乃出家之人,尘世的官禄爵位本就是身外之物。复国乃是祖先毕生之望,贫僧只求异日于泉下无愧于祖宗而已。”
那道士被这么一说顿觉无趣,却见那僧人说完便将木盒打开,取出其中的玉箫也是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忽然脸色一变,奋力将玉箫掼到地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玉箫早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玉屑。其中有几片还打在那道士的脸上,打得他脸上甚是疼痛。
这下事起仓促,那道士吓得跪倒在地,身体抖得犹如筛糠一般。只听得那僧人厉声道:“真正的圣物是绝对不会碎裂的,这分明就是之前制备影箫。”
那道士此时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不住价地磕头以示赔罪。那僧人本来已经准备发作的神情忽然黯然地挥了挥手道:“算了,继续监视那三人,还有派人好好查查那三人的底细。”
那道士听到这句话如逢大赦,赶忙谢恩之后一溜烟地跑出了方丈室。等那道士走后过了良久,那僧人这才平复下心情,刚想让人清扫一下那些玉屑,忽然发现碎屑中有着一张纸条,纸上分明有字。
那僧人奇怪之下,捡起纸来才发现是一封书信。信中写到:“华胥盟众:鸿鹄玉箫乃是先父母之物,不可假手于人。若真心想要可让贵盟僭主,执政相邀详谈,除此之外断不可予。”
那僧人脸上变色,不过不是愤然之色,而是满脸惊疑。他读完之后只是将信纸缓缓折好放入怀中,心想:“华胥盟如此隐秘,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看来这三人绝不是平常之人。不过这些人绝对不会轻易交出圣物,看来与其巧取不如豪夺吧。”他默然良久后叫来一位小沙弥道:“雇佣几位杀手,我要亲自出马。”
岳麟禹三人自从遭遇那道士之后便真的不是急于去北平,而是放慢脚步,缓缓地朝北走。这天三人照往常一样骑在骡子上慢慢地走着。
岳麟禹忽然叹了口气道:“雪儿,要是你的伊贺众还在的话,我们就不至于现在像瞎子一样等着那些人来会我们。唉~这种滋味真不好受啊。”
阿雪嗔道:“好啊,现在你终于露出本性了,原来你只是看重我的那些忍者么?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呢。”
岳麟禹自觉失言,连忙赔礼道:“是我说错了,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么被动地等着很是不爽,发发牢骚而已。没别的意思。”
林菁霜连忙解劝道:“算了,雪姐姐,麟禹哥哥的心情我也知道,不过现在我们力量太弱,只能像这样被动的等着他们来。其实现在这个状况对于我们来说也未必不是优势。”
岳麟禹点点头道:“是啊,现在玉箫在我们手上,主动权就还在我们手上;华胥盟虽然人多势众,但毕竟从形势来说还是被动。”
阿雪白了他一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懂。”
林菁霜笑了笑道:“雪姐姐,其实很简单,如果玉箫是华胥盟至关重要之物的话,那这就是他们的命门所在。就算退一万步,他们如果真的要动强,而我们又实在不敌,那就只要将这玉箫交给朝廷并言明厉害。我就不相信华胥盟再强还敢造反么?”
阿雪还待要问,忽然她低声道:“好像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岳麟禹也听到异动,双眸低垂凝神听了片刻道:“嗯,有八九人,从四周包围上来。听脚步声的话武功应该都不弱。雪儿,你保护霜儿。到时候我去会会他们。”说完三人便停在当场,凝神戒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