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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济看着“闻风楼”三个大字,眯着眼睛,转过头来问道,“靳兄,这里是?”
靳无抬起头,红扑扑的脸笑眯眯的说道:“公孙兄有所不知,这是全郢都,哦,不,是全楚国最好的消遣之处。”
“喔?怎么说?”公孙济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里有最好喝的酒,最好听的琴音,最好吃的菜,”,靳无笑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还有最美的美人。"
“这我就不信了,还有人能美过你家小妹?”公孙济笑道。
靳无摇了摇头,说道:“不可相提并论,小妹再美,也是样子货,只能看看。这里美女可不同。”
公孙济皱眉道,“怎么?这里还是娼妓院不成?”
靳无用力摇了摇头,说道,“绝不是!小弟怎么会领公孙兄去那种地方。公孙兄且随小弟进来就是!”说罢牵着公孙济的袖子就往里面走。
二人一进来,就听见金钟大吕之声,大厅之中虽然坐着很多人,却都看着中间,而众目所集之处——大厅尽头,搭了一个平台,上面几个人正在跳舞,一人做巫人打扮,口中唱着诗。
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对着二人笑道:
“呦!靳小先生带了友人来我闻风楼呀!”
靳无笑着说道:“是啊,风二姐姐,给我在二楼找个好位置。”
“单间?”
“好。”
女子招了招手,一个长相白净的少年走了过来,弯腰施礼道:“风老板。”
“带靳小先生和这位先生去楼上梅五。”女子说道。
少年点头在前带路,靳无向风老板抱了抱拳。
二人被带到一个独立的隔间,两面是竹制隔断,外面一侧是竹门,而里面则用纱隔着外面的视线,里面看向大厅却一览无遗。
靳无看着公孙济的表情,而公孙济打量一下就跪坐下来,说道:“的确特别。”
其实闻风楼全中土大陆有四处,都在四国的国都,格局相差无几,只是会依据当地的特点稍作改变,使之更受当地人的欢迎。公孙济自是都已去过,不过楚国的闻风楼还是第一次来。看在靳无兴致很高,也没说破。
敲门声响起,靳无用手指敲击了两下桌子,门被打开,一个妙龄女子走了进来,跪坐在门前,问道:“二位客官,小女梅五,特来侍奉,不知二位客官是想饮酒还是喝茶?”
“自然是酒。”靳无答道,又对公孙济说,“公孙兄即是第一次来郢都,一定要尝尝闻风楼最出名的闻风七里香。”
“好。”公孙济点了点头。
梅五点头应道,“吃食哪?”
“来你们店最拿手的醉鱼,再来几份小菜。”靳无应道。
“好,二位客官可还有别的要求?”梅五应道。
靳无问公孙济,“公孙兄?”
公孙济摇了摇头,说道:“客随主便。”
梅五关门退下了,二人开始静静的观看一楼的表演。
“靳兄,他们唱的我听不太懂,这是说什么的?好像还有故事在里面?”过了一会儿公孙济问道。
靳无有些感伤的说道:“楚国笃信巫术,讲的是祭祀的事。不好看,想必是有人点的曲子!”
公孙济看了看有些奇怪的靳无,说道:“靳兄难道不信?”
此时门再次敲响,靳无敲了敲桌子,梅五开门进来,将酒菜送上,开始为二人斟酒。
靳无拿着酒杯就喝了起来,公孙济有些奇怪,看了眼梅五,说道:“你先退下吧,我们二人自取即可。”
“诺。”
“靳兄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梅五关门之后,公孙济问道。
靳无淡淡说道:“只是觉得有人把自己的命运,家族的命运,国家的命运都寄托在一群巫人身上有些可笑。”
公孙济一挑眉,问道,“怎么?靳兄不信?”
靳无抬起头目光灼灼的问道:“怎么?公孙兄信?”
二人四目相视,谁也不肯先让步,最后公孙济笑了,“身为医者,我自是不信。”
靳无哈哈大笑,说道,“公孙兄爽快。”说完又喝了一杯。
公孙济伸手拦住靳无去打酒的手,说道:“靳兄且慢些喝,害怕在下把酒喝没了不成?!”
靳无一愣,然后展颜笑道,“公孙兄说笑了。”说完收回手,开始吃桌上的鱼。
公孙济也吃了几口,说道:“果然不错!酒好,鱼好。”
“人呐?”靳无吃吃的笑问。
公孙济却目光灼灼的看向靳无,说道:“人也好。”
靳无笑的趴在桌子上,抬起头笑道,“不如让梅五进来抚琴一首,如何?”
公孙济摇了摇头,说道:“听闻靳瑶琴艺冠绝天下,这等雕虫小技能入靳兄耳?”
靳无一愣,随即说道:“冠绝天下是谬赞了,天下能人甚多,小妹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公孙济笑而不语。
二人直喝到月上中天,才相互搀扶着出了闻风楼。
“公孙兄,你看那天上的月亮怎么是两个?”
“靳兄,你醉了。”
“我没醉,公孙兄,我告诉你呀,我有一个秘密,嘻嘻。”
“什么秘密?”
“我不告诉你!你看,我没醉吧?”说完靳无哈哈大笑。
公孙济忍俊不禁,说道:“对,你没醉。”
“师父,我好了!”楚泠绾好丱发一蹦一跳的来到公孙济眼前。
公孙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说道:“嗯,走吧。”
楚泠跟随公孙济来到樱苑,小桃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公孙济出现,笑的眉不见眼,说道:“公孙先生,你可来了,公主从吃过早饭就在等着先生哪!”此时看到公孙济身后的楚泠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明显一愣,打住话头。
公孙济点了点头,提步就进了樱苑,楚泠也跟了进去。
小桃看着楚泠,欲言又止,最后只好跟着进去了。
到了卧房门口,小桃对着屋内说道:“公主,公孙先生带着少楚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