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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阆苑里,青琅和赤箭在低声交谈,飞廉冷着脸坐在一边。柴胡和楚泠正在上酒菜,酒席就摆在阆苑的院子里,上位一张桌几,两侧各三个位置。
公孙济信步走来,大家都站起来行礼。公孙济摆摆手,让大家都坐下,他自己也在主位坐下了。
楚泠和柴胡很快把酒菜上好,赤箭坐在左侧上位,其下是青琅,再下是飞廉。右侧第一个是楚泠,因着今日她算是主人,否则这种场合,她只能坐在末位。柴胡则在楚泠的下首坐着。
楚泠举着酒杯,站起身来,对着公孙济和大家施礼道:“今晚在阆苑招待大家,主要是为二师兄接风,其次是让大家尝尝泠儿的手艺。泠儿先干为敬。”说完将杯中酒全干了,然后跪坐到桌前。
公孙济本要阻拦,想了想又没说什么。
楚泠却忘了这个自己不是原来的自己,这具身体根本没喝过酒,一杯酒下肚直觉从口腔到胃里都要烧了起来,只是面上仍然笑着。
大家也都一饮而尽,包括飞廉都很给面子。
公孙济放下酒杯,笑道:“泠儿这酒很好。”
“这是桃花酿,泠儿去年就做好了,埋在桃花树下,今日刚刚启封。”楚泠笑着说。
“噢?居然是你亲自酿的?”赤箭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楚泠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啦,之前在闻香苑四层看到一本关于酿酒的书,我就尝试做了几坛试试,今天也让大家品评品评。”
“入口甘甜,继而凛冽,入腹辛辣。你这酒很容易醉人啊!”赤箭笑道。
楚泠一笑,说道:“反正大家就一人一坛,再也没有了,过几天我在做。”
她说完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桌前那坛酒,一时间,不知道该喝还是该留。
楚泠笑眯眯的开始吃菜。
公孙济却是自斟自饮,丝毫不客气。
酒过半酣,青琅笑道,“泠儿,你怎么都没问我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楚泠抬起头,两眼亮晶晶的看向青琅,说道:“我在等二师兄说呀!”
大家都哈哈大笑,青琅已经把给赤箭和飞廉的礼物先给了,就剩一直忙碌的柴胡和楚泠还没有给。
青琅从怀里拿出一个方形盒子,楚泠离座走了过去,从青琅手里接过盒子。
众人皆看着楚泠手里的盒子,不知青琅会给楚泠带回什么礼物。
楚泠也满怀希翼的打开盒子,只见盒内是一只鲜翠欲滴的玉镯。楚泠一见就爱不释手,在现代的时候自己就不喜欢金银,喜欢玉石,可惜好的买不起,便宜的又瞧不上。楚泠一看这个玉镯的水头就知不凡,高兴的看向青琅,说道:“好漂亮的镯子,谢谢二师兄。”
青琅拿出镯子,戴在楚泠的手上,纤细的手腕衬得越发嫩白。
赤箭笑着说,“青琅,我看此物不俗,你从哪弄的?”
楚泠坐在一边抬着手腕反复观看,也竖着耳朵倾听。
“这是我在辽东一个集市上发现的一块璞玉,细细打磨,没想到里面居然是岫岩碧玉,于是就给师妹打了一个手镯。”青琅笑道。
楚泠笑眯眯的说道:“谢谢二师兄。”
青琅又从袖中拿出一册书简,上书《长白药草》,说道:“这是给柴胡的。”
柴胡赶紧过来双手接过,打开之后爱不释手。
“二师兄,你送三师伯和四师兄的是什么呀?”楚泠好奇的问道。
青琅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就你问题多!”
楚泠一皱鼻子,说道,“好吧,这个还要保密。”悻悻的同柴胡回到座位。
青琅笑道:“送给三师伯的是鹿茸,四师弟是一把匕首。”
赤箭无奈的摇了摇头,飞廉万古不变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笑容。
当晚几个人还是把自己那坛酒都喝光了,赤箭拉着楚泠让她下次多酿一些,人手不够可以叫人帮忙。飞廉居然也变得话多了起来,和青琅切磋起了剑法。公孙济一直是自斟自饮,看着这一切,面露微笑。柴胡,柴胡早已醉的不省人事,而楚泠红着小脸对着月亮傻笑。
时光易逝,岁月难留。倏忽之间,四年已过。
桃源医谷,桃花林中。
“五师姐,你看玉泉这一招对不对?”一个七八岁的童子边挥舞小木棍边说。
坐在桃花树上的女子,一身绿色劲装,梳着双平髻,用两个粉色丝带固定,丝带上朵朵桃花犹如开在发端。嫩白的脸庞上柳叶弯眉又细又长,杏眼微眯,笑靥如花,晃着垂下的双腿,懒懒的说道:“还不错。”
“五师姐,你看连翘哪?”另一个六七岁的小童子也糯糯的问道。
树上的女子继续说道:“也很好。”
得了夸奖的两个童子兴致勃勃的继续练了起来,而树上的女子却感觉无聊透顶。
“泠儿,泠儿。”树林里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没错,树上的女子正是快要及笄的楚泠。
楚泠应道:“三师兄,我在这儿哪!”
片刻之间,一个白衣男子翩然而出,圆圆的脸,圆圆的眼,正是柴胡。
“三师兄!”两个童子施礼道。
“嗯,”柴胡也板着脸抬手示意二人不用多礼了,继续说道:“泠儿,师父找你哪!”
坐在树上的楚泠瞪大眼睛,转了一下眼珠,一下子跳了下来,问道:“三师兄可知师父叫我有何事?”
柴胡摇了摇头。
楚泠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最近好像没闯祸。边走边说道:“三师兄你教他们两个吧,我先走了。”
柴胡看着跑的飞快的楚泠,再看看一脸崇拜之情的两枚小不点,板起脸孔严肃的教了起来。
楚泠到了竹苑之外,放轻脚步,听见熟悉的琴音从竹苑西院响起,又是那支《清心引》。楚泠走进西院站在角落,不敢出声打扰,闭上眼睛欣赏。
楚泠觉得自己弹起来少了师父的这种感觉。自己总是能弹出轻快的感觉,而师父弹出来则韵味十足,时而欢快,时而悲伤,而悲伤的时候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