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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楚泠的身手,此时弃马而逃易如反掌。只是此时街上行人众多,她怕大白伤到其他人,于是依旧狠狠的抓着缰绳,试图让它平复。
正在此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天而降,足蹬大白的头,狠狠的将它压下,大白好似突然被施了法,前蹄着地,立刻变成乖乖马,只有还在不停刨土的蹄子证明它刚刚的狂躁。
楚泠这才抬起头看向依旧立在马头的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而男子见马安静下来,一句话也不说,直接飞到自己的马上,继续飞驰而去。
楚泠呆立的半天,才喃喃说道:“好神秘,下次见到一定要道谢。这个人的功力在我之上,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她又拍了拍大白,说道:“大白,你这是欺软怕硬吗?你信不信我晚上不给你吃草料了?哼!”
大白打了一个响鼻,开始慢慢踱步。
而郡守府的侍卫此时才追了上来,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说道:“楚医者,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们走吧!”楚泠摆了摆手,继续向郡守府走去。
郡守府,御燕堂。
“臣等见过长公子!”顾坚、景渊等一应人等齐齐跪下行礼。
黑衣面具男子点了点头,坐到上座,才威严的说道:“都起来吧!”
原来黑衣面具男子是晋国长公子唐清。
唐清是晋王和项莞公主所生,也是项莞公主唯一的子嗣。
唐清幼即聪敏,博闻强记,跟随景家家主景毅习武,年幼却不输人后。
只是十年前项莞公主与世长辞之后,唐清就外出游学,隔三差五会有一些消息传来,不过是在哪里见到了什么事,悟了什么道理。
一两年之后,已经有大臣上表,欲召长公子回朝堂,跟着学习处理政事。毕竟他是晋王唯一的子嗣,也是晋国未来的希望。只是晋王每次都未可知否,问的急了会说一句:“该他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惹得那些士大夫们颇有微词,但好在晋王身体向来不错,所以大家也就是每年蜡日之前会提一提。
而两年前,长公子唐清终于回到了朝堂,只是每次出现在人前都带一个黑色面具,众人都暗中猜测原因,晋王为了安抚众人,对一些老人说道,“长公子游学时曾遇星象大师,言之大婚之前不得以真面目示外人,否则有杀身之祸。”
众人自是半信半疑,但是日久之后,众人发现,在朝堂之上长公子与众臣议论国事,竟比好些老臣还要透彻。且文武兼备,待人谦和有礼,时间长了,大家也都默默接受了戴面具的长公子。
于是一些老臣们都要捋着白胡子说一句,“长公子当封太子矣!”
智氏和华氏提过两次,都被晋王压下了,于是大家越发摸不清晋王的意图。但是晋王也只有唐清一位公子,大家认为立唐清为太子是早晚的事,所以也就没有再上表。
只是一切都被半年前的那件事改变了!
半年前,晋王娶智氏嫡女音为继后!
晋国公卿世族在接到旨意的时候瞬间炸了锅,因为自晋昭王以来,历任晋王都只有一个王后,后宫绝无第二人。
晋昭王当年曾颁布诏令:“澜国开国之时,诸侯国七十有二。而现今只剩晋、齐、楚、燕。各国灭亡的原因虽不尽相同,但因兄弟争位而致灭国者,十之五六。自古以来嫡庶之争就是一国一家之隐患。晋国国君自孤起,实施一夫一妻制,王后有且仅有一位,不再纳其他女子入宫,王后先故国君可娶继后。王后不贤可废,有子则国君不得娶继后。元后有子者,继后之子无继承权。王后犯法则依法处理,国君可以选择与之和离,也可选择虚位以待,但是国王死后王后必须殉葬。继位顺序为嫡长子继承制,长子犯法,如果被剥夺继承权,则从嫡子中择贤而立,无则从宗亲按近远递进择贤而立。”
虽然晋昭王并未规定国人同国君一样实施一夫一妻制,但是上行下效,千百年来,晋国大家族基本都是一夫一妻制,而平民百姓想多娶多纳也没有那个条件。
所谓移风易俗,时间久了,各国女子都想嫁于晋国男子,而晋国女子自是不会给人做妾,即便是做人继室,也都是女方高攀,而晋国本国女子多数是不屑为之。
是故,百年一来,晋国每次新旧国君过度都是安安稳稳,并未有一位国君娶继后,此次晋王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众位大臣私下碰了面,心里都有些羡慕嫉妒恨,多好的机会,被智氏抢先了。但是考虑到晋王一向英明睿智,而王后项氏也故去多年,所以也就没有太大的反对声。
只是这么一来,长公子唐清的位置就有些微妙了。虽说继后之子无继承权,那是在元后有子的情况下。而在宫内,让一个人合理死亡也太容易了。虽然晋国后宫多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但是也有一些人心思开始活了。
而在晋王大婚之前,晋王下诏,“长公子清年已弱冠,特准独自开府。”并且选了一处离王宫很近的大宅院,修葺一新,而长公子在晋王大婚之前搬进了属于自己的府邸。
公子开府,意味着他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可以招贤纳士。
这回,众位氏族卿大夫们纷纷闭上了嘴,也不再私下通风了。
而曲阳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之下,晋王直接派长公子来处理晋燕边境冲突之事。有人猜测是为了磨练长公子,也有人说这件事处理不好就是罪过。
不过当事人唐清却一直四平八稳,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谢长公子。”御燕堂中,众人起身,陆续就坐。
“想必,你们已经收到父王的旨意了?”长公子唐清问道。
“诺!”顾坚拱手说道,“刚刚收到,只是没想到长公子来的这么快。”
“你们对父王的旨意有什么看法?”长公子唐清问道。
“臣等自是遵从王上的旨意。”顾坚说道。
唐清点了点头,说道:“战报不是很详细,父王的意思是必须要燕国为此付出代价!人,你们审的怎么样了?”
“回长公子,”顾坚惆怅道,“那人进来之后一个字也不说,他的随从们纷纷服毒自杀,臣等正无计可施。”
“哦?”唐清饶有兴趣的说道,“有点意思。”他又看了眼景渊,说道,“景将军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