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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闻言都心下一惊,纷纷向声音源头望去。
街道的远处,一队黑衣人骑着黑马而来,为首一人带着黑色面具,后面跟着几个骑兵,骑兵后面是几架马车,身后骑兵手中打着旗子,赫然写着“晋”。
公子峰和韩景对视一眼,韩景快步走下台阶,来到马路中间迎接,也中气十足的喊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晋国长公子来观礼了。”
来人正是晋国长公子唐清。
此时唐清已经到了人群之外,利落的飞身下马,施礼道,“路上有些耽搁,原以为赶不上观礼了,没想到还没开始。既然叫我赶上了,怎么能不从头开始看。”说完径自哈哈大笑。
韩景也陪着笑,说道,“幸好是你,要是别人,我还当是来抢亲的。”
唐清笑道,“武安侯说笑了。其实我也想知道新夫人是不是真的跟画中一样漂亮,是不是像画中那么像已故的嫂夫人。”
唐清话音一落,所有人又是一愣,韩景都没想到唐清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花轿中的柔葭心下一颤,手不自觉的抚上脸庞,扪心自问,“到底有多像?”
“咳咳。”韩景假装咳嗽,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公子清说笑了。”
唐清也哈哈一笑,说道,“来来来,这是我晋国贺武安侯大婚的贺礼,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客气,客气。”武安侯拱手答礼。
二人客套完,婚礼正式开始。
武安侯亲自从花轿上将柔葭公主迎了下来。
当柔葭把手交给韩景的时候,红霞爬上了她的脸颊。
而武安侯至始至终没有看过她一眼。
唐清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柔葭公主,毫不掩饰。
楚泠在人群之中看着这一切,也看着唐清。这个晋国长公子自己不是第一次见,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
第一次是在顾州,他帮自己制服了大白,当时自己觉着这个男子犹如神袛。而第二次在顾州郡守府门口,人家连看都不看自己,像风一样从自己身边刮过。
这一次,听着他句句带刺的言语,楚泠深刻意识到,这位传说中的晋国长公子,果然是个厉害人物。轻轻几句话,就让柔葭公主心中带刺,哪个女人不介意自己被当做别人的替身?堂堂齐国武安侯若是内宅不宁,在朝堂和战场上也会受影响。
在礼乐声中,武安候牵着柔葭公主的手从侧门进了侯府。公子嘉皱着眉和公子峰跟在身后,其余人呼啦啦跟在后面进了侯府。
楚泠跟着公走在人群之中,这是她来到这里参加的第一个婚礼,可是没想到本应该很正式的婚礼却又这么不正式。
很快,宾客在自己的座位边站好,等待新人入堂。
礼乐起,赞者高声道,“请新人上堂。”
武安侯和柔葭公主在堂前互相行了三礼,然后亦步亦趋的来到堂上。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新人换礼。”赞者高声道。
大家都睁大双眼看着两个人会交换什么礼物。
韩景从袖中拿出一支羊脂白玉簪,亲手为柔葭戴上。
柔葭温婉一笑,从袖中拿出一块飞龙图案的翡翠玉佩,黄色璎珞煞是喜庆,并亲手将玉佩系在韩景的腰间。
楚泠眯着眼打量着柔葭头上的玉簪,陷入了思考。
“你在看什么?我看那个白玉簪还不如师父送你那个成色好。”柴胡低声说道。
楚泠摇了摇头,说道,“师父送我的自然是最好的,幸好今天我没戴那个。不过,这个簪子我看起来有点眼熟。”
“眼熟?不就是普通的祥云簪。”柴胡不解。
柴胡一提祥云簪,楚泠豁然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低声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个是先侯夫人的!”
柴胡惊讶不已,见公孙济向他俩看了过来,低头不语。
此时新人已经过了沃盥礼,入席了。
“行牢礼!”
礼官将三牲上的肉切下放入碗碟之中,二位新人同席而坐,一起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