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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医谷,竹苑。
一袭白衣的公孙济背手立于槐树下,长身玉立。
同样一袭白衣的柴胡立于其身后,弯着腰禀道,“师父所料不差,泠儿已经离开了蔚州。”
公孙济伸手摘了一片树叶,淡淡的说道,“她要去哪?”
柴胡摇了摇头,说道,“墨平也没说,好似全无目的。”
“泠儿会挺过来的。”公孙济轻声的说道,随即又问道,“楚国那边安排下去了?”
柴胡说道,“是的,不日将有回音。”
“也不知道当初让泠儿出去游历对不对,如果她还在医谷,就不会经历这些,就不会知道人性的丑恶。”公孙济叹息道。
“师父,师妹不是能够关得住的性子。弟子认为,早点见识总比晚些见识要好些。”柴胡说道。
“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哪?”公孙济说道,“以后她要承受的可能比这还要多,遇到的人,可能比卫泰还有奸诈。”
柴胡脸上出现了愤然之色,紧握拳头,说道,“卫家商号那边,我已经让人加快速度了。”
“我总觉着卫氏商号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公孙济颇有疑虑的说道。
柴胡也皱眉,说道,“风四娘那边来消息,说曾经在闻风楼见过卫泰和燕国宗室有来往。”
“什么时候?”公孙济皱眉问道。
“是,是晋燕交战的时候。”柴胡鼻尖冒出冷汗,“风四娘之前也没注意,这不是前些日子发下图让他们多留意,风四娘看图觉着眼熟,后来经几个人确认,才知道是他。但是当时并未留意,所以具体谈话内容就不太记得了。”
公孙济转过身,走到琴桌前坐下,轻轻抚起,似有若无。
柴胡不敢打扰,因为每每此时,必是公孙济思考事情的时候。
又过了片刻,公孙济说道,“你下去吧!有些事好像就在我眼前晃,可是我还抓不住,一时半刻估计也想不明白。我再琢磨琢磨,你去办手里的事吧!”
“诺!”柴胡行礼告退。
公孙济双手按住琴面,仰面望向天际,喃喃说道,“瑶儿,你可会怪我?”随即闭上眼,指尖转动,《清心引》的曲子在竹苑响起。
正在下山的柴胡听到曲子,微微驻足,他想起泠儿在的时候,每次弹起这首曲子都是欢快的,而师父弹起来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哀伤。很快他就加快脚步下山了,因为他知道,很多事情,他不该知道,更不该问。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一曲毕,一只信鸽落在公孙济对面。公孙济笑道,“你倒是来的正好。”随即解开鸽子腿上的竹筒拿出布条,只见上面刚劲有力的写着,“泠儿向曲阳而来。”
公孙济微微皱眉,想了半晌,叹息道,“还不是时候。”随即陷入了沉思。
柴胡到了自己的院子,发现桌前已经有几个竹筒,还有一个玉佩放在桌前。他疑惑的拿起玉佩,玉色上乘,颇为厚重。仔细看看像是一个什么大氏族的族徽,只是一时之间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