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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泠在景渊示警之时已经醒了,她立刻跳起来躲在衣物箱之后,并抽出腰间软剑。
而靳安的声音与箭一同进来,箭入床榻之上,箭尾依旧颤抖不已!
靳安吓得肝胆俱裂,“公主!”这一声喊叫让飞掠回营的景渊身形一顿,心中一痛。
靳安一把掀开被子,这才发现楚泠不在榻上,箭不过是射中了被子,其实他可以发现,只是先入为主乱了心神。
“三哥。”楚泠悄声说道。
靳安回头看到持剑躲在衣箱后的楚泠,激动的热泪盈眶。
景渊浑然不顾四面围杀上来的黑衣人,只知道谁挡住他的路他就杀谁。待他杀到楚泠的营帐前,他忽然停住了脚步,不敢去掀开营帐。忽然他感到脑后生风,他的双眼忽然迸出杀气,身影一动一剑劈开来箭,并逆行去追寻放箭之人,他相信那个人一定躲在对面的山上。
景渊逆风追箭,箭改变了方向,开始向他射来,试图阻止他的前进。而景渊的目光却锁定某处,身影也越来越快。
忽然间,箭停了,景渊也停了。
景渊的衣摆已经被山中的水雾浸湿,头发也已经凌乱,可是握剑的手一丝不苟。他知道,已经很近了。
迎亲队伍虽然最开始对围杀有些慌乱,但很快就形成了有秩序的杀敌队伍。
靳安割破营帐的后面,拉着楚泠趁夜攀爬至悬崖之上,三层楼高的地方有一块突出的大石,正好两个人可以坐下观战。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躲在这里。”楚泠有些不安。
“景将军将你的安危交给了我,我必须寸步不离的护你周全。”靳安皱眉说道。
“萱儿!”楚泠忽然想起了不会武功的昭萱,想要跳下去。
靳安拉住她,说道,“你且看看。”靳安指着下面。
楚泠仔细观看,发现黑衣人有一百多人,各个武功不低,且行动起来很有章法。而迎亲队伍中,形成了几个圈子,最外圈是景渊带来的迎亲卫队,他们死死将大部分黑衣人拒之圈外,而第二圈是伏江带来的一百人,战力稍弱,负伤较多,但是依然是一道坚强的防线。而主帐之外还有一圈人,持剑虎视眈眈的防着每一个可能杀过来的敌人。随从帐外也围了一圈人,只防不攻,却没有什么人去那边,偶尔有人突破两层防线都是直奔主帐而去,最后也全部死在剑下。
“这些人,是什么人?”楚泠有些疑惑。这些人的衣服没有什么显著标志
“好像是晋国带来的随从,没想到居然连抬嫁妆的汉子都身手不凡!”靳安在外面,见过这些人。
楚泠有些惊讶,心里想起唐清,这些人都是他安排的吧?关于夜袭,他也想到了?
“怎么不见景渊?”楚泠忽然发现景渊不在这些人中,但这些人应战明显是有组织的!
靳安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
景渊此刻在他们对面的山上,一小步一小步的走,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
“没想到青阳玄丝弓会在这里出现,武安侯何不现身一见?”景渊沉声说道。
忽然他左侧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快速掠去,一剑快速刺去,却发现是一只刺猬。
他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向后攻去,一箭迎面而来,力道十足,他不敢硬碰,侧身躲过,终于看到十步之外黑色身影一动,他持剑追去。
迎亲队伍的战斗依然在继续,黑衣人死伤越来越多,却不肯退去。
“公子有令:敢袭击晋国迎亲队伍者,杀无赦!”伏江运起内力,声音响彻山谷。
这一声使迎亲卫队的人似乎又充满了力量,杀敌时招招致命。
楚泠一愣,看了看同意疑惑的靳安,她苦笑道,“他果然什么都料到了。”
“我还以为他想要活口,问问谁是幕后主使哪!”靳安说道。
楚泠眼神飘忽的看向晋国方向,幽幽的说道,“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哪?他想说是谁就可以说是谁。”
靳安抿嘴不语,心里知道楚泠说的对,这就是大国。
景渊飞腾跳跃,终于追上黑衣人,毫不留情的向他后心攻去。黑衣人不得不回身应敌,景渊却看到黑衣人蒙着黑色面巾,心下有些失望,他说不准到底是不是韩景,刚才不过是出言试探罢了。
黑衣人箭术高超,但是武功不敌,几个回合就被景渊用剑控制住。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景渊沉声问道。
黑衣人看了看脖颈的剑,眼中露出讥笑,随即瞳孔逐渐放大,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你!”景渊气急,知道这个人已经趁他不备服了毒。他蹲下一把拉下黑衣人的面巾,却发现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人,他又摸了摸他的双鬓,确定没有易容。
“这天下除了武安侯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箭术!”景渊喃喃自语,“居然还是死士!”
景渊虽恨,心里还是有些敬佩,仔细检查了一下黑衣人的随身物品,什么都没带。又扒开他的衣服,露出肩膀和胸口,有些人豢养死士,喜欢标识,而这个人干净的可以。
景渊很失望,为黑衣人整理好衣物,站起身辨别一下放向,快速的下山了。
待他回到迎亲驻地,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他来不及杀入战局,直奔主帐而去,护卫们防备他看着他掠近,待看清是他之后,纷纷露出喜色。
景渊没有理他们,直接穿过他们来到主帐门前,忽然又驻足停下,伸出手欲掀起门帘,却发现手有些抖。他深吸一口气,呼啦一下掀开门帘,大步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景渊一眼就发现榻上的箭,同时也发现了后面足够一人通过的口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一步步走向床榻,小心的用榻上的被子包着手拔出箭,发现箭头果然有毒。
“卑鄙小人!”景渊恨恨的说道,随即他撕下自己衣袍一角,将箭包起,走出营帐。
恰遇伏江走了过来,“景将军,”伏江行礼道,“可有抓到?”
景渊摇了摇头,说道,“死了。”
“可有线索?”
景渊再次摇头,说道,“一名死士。”
伏江皱眉,看了看景渊身后的大帐,问道,“公主安好?”
景渊抬头看了看悬崖之上,目光锁定在靳安和楚泠的藏身之处,眼中略带笑意的说道,“靳安果然不负所托。”
伏江也顺着景渊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渐渐亮起的天色,说道,“这边也没有什么活口,但凡失去战斗能力,必然服毒自杀。”
景渊点了点头,说道,“派人把消息告诉公子,我觉得这批人可能是属于某一个组织。”
伏江点了点头,说道,“攻杀之间颇有章法,如果不是公子早有准备,怕是伤亡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