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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阳城头人头攒动,男女老幼都想看一看这二十年未见的盛大场面。
卯时起,宫里就派出了最体面的内侍常南和方姆到太子府理事。
辰时起公室族长唐暄也被几位公子公主搀扶着来到了太子府,满意的看着周遭热闹的一切。
巳正,两个黑衣少年,骑着两批油亮的高头大马率领两队人马出城。
“那不是公子江和公子越吗?”眼尖的一个城门小兵说道。
“可不就是两位公子!”一边倚在城墙根晒太阳的老兵说道。
“公子江?可是那位公子江?”一个新兵问道。
老兵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们晋国有几个公子江?”
新兵脸一红,嘿嘿一笑,说道,“我是蔚州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眼尖的小兵兴奋的说道,“公子江人美棋绝,你居然没见过!”
新兵脸更红了,“都是男子,有什么好看。”
老兵“哼”了一声,说道,“那么公子越你恐怕是没听说过吧?”
新兵老实的摇了摇头。
老兵啐了一口,说道,“公子越是公室族长暄的嫡孙。”
新兵眼珠转了转,说道,“这么说,他岂不是公子江的叔叔?”
老兵点了点头,忽然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两位一身战甲的男子率领两队人马出城呼啸而过。
老兵眯了眯眼,叹道,“没想到二十年前的盛况还能再现。”
“这两位又是谁?”新兵问道。
“端木无咎和费肇。”眼尖的小兵向往的说道。
“他们去干什么?”
“自然是迎亲!”
围观群众以各种姿势探讨着各种八卦,每个人眼睛都放着光。中行元白站在城门之上,俯瞰城外,送嫁妆的队伍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之上。他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靳安和昭栩并排骑着两匹枣红马,带着一眼看不到头的嫁妆队伍来到了曲阳城外。
“三哥,那就是曲阳了!”昭栩眼中透露着兴奋。
靳安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说道,“连夜赶路,此刻我们歇一歇吧!”
两刻之后,马蹄声向着嫁妆队伍而来,靳安和昭栩对视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握紧了腰间的宝剑。
“吁!”公子江和公子越笑容满面的跳下马行礼,“敢问可是靳安将军和昭栩将军?”公子江笑着说道。
靳安和昭栩只觉公子江的笑容有些晃眼,嫁妆队伍的人们也看傻了。
“天下居然有如此美貌的男子!”所有人心里都是如此想法。
到底靳安年长一些,又有一些见识,赶紧行礼道,“鄙人正是靳安,这位是仲栩,阁下莫非是公子江?”
公子江灿然一笑,说道,“正是在下!这位是家叔,公子越。”
靳安和昭栩赶紧执小辈礼,“原来是公子越!”
“二位原来辛苦!”公子越面微笑着说道。
“此次能够止干戈,化玉帛,乃是两国之幸,区区行路,算不得什么!”靳安说道。
“如此还得劳烦二位随我们叔侄入城,别误了吉时。”公子江笑道,“太子府有得是好酒好菜招待诸位!”
“请前头带路!”靳安也翻身上马。
“请!”公子江和公子越也翻身上马抱拳道。
随即二人在前引路,靳安和昭栩在后,送嫁妆的队伍在内,公子江和公子越带来的人在外护卫。
曲阳城的老百姓一辈子也忘不了这样的场景,楚国送嫁妆的队伍午时入城之后一直到未末才见到队尾。
百里红妆铺就,晋国尚黑,这么耀眼的大红色,只有二十年前晋王大婚的时候见到过。
中行元白看着这耀眼的红,忽然觉得太子这次大婚将开启一个新的阶段。对于公子在大婚前被封为太子,几乎所有曲阳城的人都欢呼雀跃。但是,看似平静和谐的曲阳城,真的就那么和谐么?
景渊和昭宣在晋阳城外十里亭等候迎亲队伍,忽然听到曲阳城方向马蹄声阵阵,景渊嘴角上勾,昭萱却受惊似的往景渊身后躲了躲。
“别怕!是曲阳来人了。”景渊笑着说请。
昭萱大眼睛里写满了崇拜,对着景渊甜甜一笑,“如此便好。”
端木无咎和费肇在十里亭下马。
“呦!呦!我说子回,太子让你迎亲,你带着一个美人在十里亭作甚?”费肇人还没进十里亭就戏谑的说道。
昭萱脸一红,低头不语。
景渊皱眉说道,“乱说什么?这是公主的陪嫁女官。”
“莫非你看上了公主的女官,要私奔?”费肇哈哈大笑。
“今天太子大婚,你可别再口无遮拦了。你当子回像你那么不靠谱啊?”端木无咎看不下去制止他。
“太子和我们分几路过来的,约好在这里会合。”景渊说道。
“怎么样?”端木无咎问道。
景渊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这一路遇袭了,另几路听说没有事。”
费肇一直在看着昭萱,昭萱脸红红的躲到景渊身后,景渊横了费肇一眼,侧身对昭萱说道,“这是端木无咎将军,这是费肇,最是无赖,你不用理他。”
昭萱脸红红的对二人行礼道,“小女昭萱见过二位将军。”
“见过昭女官。”端木无咎回礼。
费肇洒然一笑,说道,“这多虚礼作甚,昭萱,名字甚是好听,我不是什么将军,你可以叫我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