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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心头一惊,“你想怎样?宫中并无其他妃嫔,涉儿怎么说也是公子,断不能交给姆妈抚养。”
“齐国武安侯今日递交友好国书,提及交换质子一事。儿臣想。。。”
“你要把涉儿送去齐国?!”晋王手指着唐清,心里又惊又怒。
唐清双目炯炯看着晋王,“父王,自父王十六年始,我们对燕用兵,损耗蔚州、顾州两年存余,十七年又对楚国用兵,损耗去年大半晋国之国库。今年对戎族,更是需要公室贵族捐钱捐粮。此时的晋国,难道还要再树强大的新敌吗?”
晋王怒气缓缓消退,他深知唐清所言不虚。但是他依然有底气,“你说的都是事实,可是你明知我们不止于此。”
“我们是不止于此,”唐清拱手说道,“可是那些基业是自先昭王始,经数代先烈呕心沥血积攒起来。父王觉得,是时候了吗?”
晋王默然不语。
“父王,涉弟是儿臣的弟弟,尽管儿臣对王后有意见,但是稚子无辜。儿臣必会安排得力人手保护涉弟安全。也会安排名家大儒教导涉弟。父王若是不放心,自然也可安排人服侍在涉弟身边。武安侯也会把自己的儿子送过来,涉弟由武安侯夫人抚养。武安侯的儿子是双生子,留下一个,涉弟过去还有年纪相当的玩伴。”唐清继续说道,“父王,儿臣纵然不是在父亲身旁长大,但是儿臣的品性,父王还信不过吗?”
晋王居高临下看着眼神诚恳的唐清,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儿子大了,翅膀硬了。他心里有些许欣慰,也有些许失落。
“起来吧!”晋王喟叹道,“你既然都想好了,就去安排吧!”
“诺!”唐清行礼起身,“若无其他事,儿臣告退。”
晋王无力的摆摆手,他现在心里犯愁,不知该如何跟智音说。
唐清出了宫之后,心情舒畅,脸上带着笑容。在宫门口遇到正在悠然踱步的中行元白。
“元白!”唐清高兴的叫住他。
一袭白衣的中行元白看到唐清,停住脚步,躬身行礼,“元白恭候太子多时了。”
唐清微微一笑,说道,“走,家去。你还没见过桢儿吧!带你去看看,你长得白净,桢儿必然喜欢。”
中行元白一愣,不着痕迹的环顾四周,笑道,“听闻小公子满月,太子不在,臣也不方便过去。如今太子回来了,专程在这候着太子。”
唐清爽朗一笑,说道,“走!”
二人上了唐清的马车,马车缓缓开动,离了宫门一箭之地,唐清才问道,“何事?”
“太子,我收到端木的书信。”中行元白从袖中抽出一张小布条。
唐清接过布条,很快看过上面的文字,攥在手中,皱眉不语。半晌才道,“你让他盯死了,如无异动,不要动手。”
中行元白点了点头,“臣即刻去办。”说着就要掀帘下车。
唐清制止他,说道,“不急,先跟我回去再说,我是真的想让你看看桢儿。”
中行元白忍俊不禁,笑道,“是,我也心慕小公子久矣。曲阳城里都在传,小公子诞生之时,满室飘香,天边红霞漫天。才一出生,就对王上笑了,凡此种种,城里人都说小公子怕是仙人下凡。王上在小公子满月之日还赏赐了好些珍品,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可是王上竟然把蔚州封给了小公子。”中行说完抚着自己的下颌,啧啧称奇。
唐清满面笑容,说道,“可惜我并没有见到。”
“太子为国为民,小公子和夫人都能理解。”中行元白赶紧说道。
“夫人倒是理解,桢儿昨天见到我哭的呀!今早我出来的时候他还没醒,不知道今天再见到我,会不会哭。”唐清颇为无奈。
唐清和中行元白回到太子府的时候,正见到楚泠带着唐桢的小摇篮在花厅,靳安和昭栩在两边逗着唐桢,小摇篮里爆发出一阵阵小婴儿清脆的咯咯声。
楚泠和昭萱笑着说话,昭栩头上插满桃花做鬼脸,靳安手上也拿着桃花在摇篮边挥舞。墨平小心的看着摇篮,墨静侍立楚泠身侧。
唐清在连廊前停住脚步,中行元白也跟着停住,觑着唐清的脸色。
唐清脸色并没有变化,甚至伸手整了整发冠。才迈步向花厅走去,朗声说道,“三哥和仲栩何时来到的?寻儿怎么不派人跟我说一声。”
花厅中众人赶紧起身行礼。
楚泠站起身迎了出来,笑道,“三哥他们也才来,我算计着你也该回来了,就没派人去叫你,反正他们也不急着走。”
唐清笑着看一眼楚泠,对众人一抬手,说道,“三哥莫要见外,这是中行元白,你们见过了,他也是来见见桢儿。”
中行元白再次给楚泠行礼,又跟靳安和昭栩相互行礼。
众人又围着摇床逗了逗唐桢,唐桢没了之前的精神头,开始进入了睡梦中。
众人落座之后,唐清说道,“把桢儿抱过来,让我们爷俩熟悉熟悉。”
墨平小心翼翼的把唐桢从摇床中抱出来,交给楚泠,楚泠见唐桢虽然睡着了,却在她怀中本能的拱啊拱,又把他交给在一旁早眼巴巴的看着的唐清。
唐清小心翼翼的接过唐桢,紧张的撑开双臂抱着,全身都不敢动了。
唐桢换了个怀抱,小脸一抽巴,小胳膊小腿都不安的挥舞起来了,吓得唐清更是不敢动了。
楚泠忍着笑,在一旁纠正唐清抱娃的姿势。
姿势正确了,唐桢也乖了,在唐清的怀里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唐清。
楚泠在一边逗着唐桢,说道,“桢儿,这是父亲哪!快笑一个!”
众人都忍俊不禁。
唐桢闻言不仅没笑,哇的一声,又哭了,哭的极其委屈,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唐清十分窘迫,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泠接过唐桢,说道,“桢儿怕是饿了,你们聊吧!我抱他回屋了。”说完站起身赶紧走了。墨平、墨静紧紧跟着。昭萱也退了下去。
花厅里剩下几个男子,开始天南地北的聊着。
“听闻太子此次不仅大获全胜,还带回了敌酋的首级,真是叫我羡慕。”昭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