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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曲沃,养心殿中,晋王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唐清握着他的手,殿中除了父子二人,还有站在榻边的公孙济。
“清儿,不用如此,我的身体我知道。”晋王虚弱的说道。
“父王!”唐清声音悲切,低下头伏在晋王的手上。
晋王叹息一声说道,“小叔叔,清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以后要照看他。”
公孙济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明明能活七十,偏偏自己不爱惜!你的儿子你自己有数!”
晋王虚弱一笑,说道,“小叔叔,你跟我别扭了一辈子,都这时候了,就好好说话吧!”
公孙济一噎,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不是我跟你别扭了一辈子,是着实看不上你。你说你年轻的时候吧,还有几分意思。自从清儿他娘死了,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尤其是那个女人入宫之后,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公孙济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晋王虚弱的脸上居然显出红晕,“小叔叔,你不好意思说还说了这么多!你就不能骗骗我?”
公孙济哼了一声,说道,“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清儿。”
晋王忽的一笑,“你说的不错,你说的不错。”随即又看向唐清,“清儿,我能不能撑到明日早朝?”
“父王!有什么事召见臣子们来觐见就好了!”唐清抬起头劝说道。
“你要是想早死一点,也不是没有办法。”公孙济忽然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晋王眼睛一亮。
公孙济指缝中忽然出现一根银针,认真的看向晋王,“你确定?你要知道,用针之后你会短时间内恢复如常,之后会迅速死去!”
“能够把重要的事交代完就够了。”晋王笑道。
“父王,你不必这样!”
“清儿,智音的错,由她自己承担,我死之后,让她,让她殉葬。”晋王看着瞬间变色的唐清,安抚的拍了拍唐清的手,继续说道,“我自然是要和你母亲合葬的,让她在陵外吧!”
唐清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一下来,“父王!”
“涉儿还小,他母亲的事,我希望你不要累及他,等合适的时候,接他回来吧!”
“好,涉儿只比桢儿大几岁,他们会玩的很好。”唐清擦了擦眼泪说道。
晋王满意的笑笑,“去吧!我累了,我要睡一会儿!”晋王无力的挥挥手。
唐清行礼退下,公孙济几次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跟随唐清走了出去。
二人走出养心殿,看了看阴沉的天色,唐清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问道,“师父,你的医术高出徒儿许多,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公孙济摇了摇头,“我虽然看不上他,但是还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他死而不救。”
唐清沉默不语。
“这些年他养尊处优,沉迷酒色,又不注意调理,身子本就虚空,再加上五毒峰这一次下的毒太重,我们发现的太晚了,毒已经渗入五脏六腑,回天乏术。”公孙济拍了拍唐清的肩膀,叹息道,“清儿,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唐清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师父,泠儿还没有消息。”
公孙济看了看天上偶尔飞过的鸟群,说道,“我相信泠儿不会有事,桢儿怎么样?”
说起唐桢唐清脸色稍有放松,“这几天好多了,不再吵着要泠儿了。”
二人心情又再沉重起来。
有公孙济在养心殿坐镇,唐清放心的回府,刚到外院就有人来报,“太子,昭夫人来了,墨女官不让她见小公子,她在。。。”
“我知道了。”唐清已经听见了内院的哭闹。
“墨平,你不过是夫人身边的奴婢,我是夫人的表妹,如今更是是将军夫人,你居然敢对我无礼?”昭萱跋扈的声音响起。
“昭夫人,你也知道你是将军夫人。这里是太子府,太子夫人不在家,你凭什么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墨平话虽不客气,声音却还是平平。
唐清看了一眼身边管事,他冷汗立刻就淌了下来,“太子,昭夫人说来看看小公子,臣想着她也是咱们府里嫁出去的,小公子小时候她也侍奉过,就,就没拦着。”
唐清没说话,眯了眯眼。
“就因寻儿不在,我才来照顾小公子,我的身份来照顾小公子不是正合适吗?”
“我没觉得哪合适。”唐清清冷的声音响起。
昭萱身体一僵,很快响起父亲的话,“这是你的机会,我们家的机会。”她转过身,款款行礼,“萱儿见过太子。”再抬起头,泪水涟涟,着实可人。
墨平见此脸色更沉了几分。
唐清定定的看着她,也不让她起来,昭萱心里忐忑,两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云。
“我以为昭夫人来府是向我打听子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