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想想,或许正是如此吧。府中所有的人都不会违抗父亲的命令,而同样知情的罗斯公爵也在为父亲一同隐瞒着这样的事情。至于太子殿下……如果不是我先提起了母亲,或许他也不会对我讲起过去吧。
哪怕是他,最终同样是避而不答了。
我仍旧无法知晓当年曾经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竟然严重到令父亲及所有的人都将其视作禁脔。甚至,过世的明明是我的母亲,却不让我记起关于她的一切。
父亲的吊唁是无声的,而陛下与殿下提及母亲时的态度,明明是很寻常的,完全不是在谈论一个有罪的人。
……所以,有罪的是我吗?
终于解开了一个谜团。而随之而来的,竟是更多的谜团。我猜,我应该很难问下去了吧。
我不愿让利格卿太过为难,只好叹口气,沉默起来了。
“您跟夫人很像。”
忽然听到了声音,我仰起头望向利格卿:“嗯?”
利格卿在认真地回答着我的问题:“如您方才所问,您和侯爵夫人很像。除了头发颜色,单单论起相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吗?”
略带沙哑的话音刚落,利格卿就站定对我说:“虽已经是春天了,晚上还是有些凉。小姐,现在回去可以吗?”
一不留神,其实依旧走出了很远。我点点头,转过了身:“啊,好的。”
于是,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我和利格卿一起朝府邸走去。虽然我说府邸就近在眼前,但利格卿还是执意要送我回来。
可能,在他眼中我依旧是不能让人轻易放下心来的小女孩吧——尤其是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
利格卿将我送到了楼梯口,向我告辞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我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遥遥望着那扇门口透出的烛光。
父亲,果然还在那里。
又是一夜难眠。
好在父亲与罗斯公爵换班的缘故,第二日我不必早早爬起来并进宫去当值。得到了整整两日的休息,再次轮到我时,我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大半。
每日都如常的与父亲共用早餐,而后告别。休息的日子,我会在时间夜色渐近时去门外等候从宫中归来的父亲;当值的日子,归家后我会至书房和父亲打一个招呼。
而每一日,我们依旧可以互道晚安。
在一个并不顺利的开始,和一段有些伤感的插曲过后,我认认真真的开始了作为一名骑士的生涯。
关于母亲的事情,我装作一无所知,对任何人都只字不再重提。
至于骑士团的生活,其实远比想象中更加有趣——上午我与见习骑士们一起训练,下午帮助公爵大人处理事务,或抽空自己训练。
和记忆中的罗斯公爵完全相同,他对待工作的态度认真而略显苛刻。但他耐心、细致,并处处关照着我。在我懊恼时,他又会话锋一转,打趣几句,轻松的缓解掉凝固的气氛。
还听迪伦卿抱怨了几次,说团长对待我们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或许,是吧?
所以我要更加倍的努力,去回报公爵对我的恩情才对。毕竟,有两世之恩呢。
时间仍在飞快地流逝,我每一天都更加辛苦却充实地生活这——由于副官身份特殊,我不需在皇宫站岗。副官所经手的公文,也因我经验尚不充足,所以有公爵大人分担了一些。
因此个人时间比其他骑士要多得多。但即使这样也没有休息的时间,原因嘛……
想到此处,我不禁叹了口气。
“喂,再挥快一点!我不是告诉过你,你力量不行,速度就是你的生命吗?”
“……”
“不答话是不是?现在是在违抗前辈嘛?”
“……知道了。”
“好。再来一百次。”
火红色的发丝在烈阳下不曾被汗水所洗礼,而在严苛的命令下,我却是汗如雨下。
作为罗斯公爵殿下的副官,我却陷入了另一个人的魔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