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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宝儿一直忙着瑀哥儿的事情,一点都没想起来,九月十六就是自己出阁的大日子。袁敏行一直不停的往凤翔侯府里跑,可就是没机会见到荣宝儿,这让袁敏行一度以为,荣曜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意了。
中元节过去了,荣宝儿似乎才终于从陀螺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一大早上,在祠堂里祭祀过了祖先,在荣眺的强烈建议下,荣曜把瑀哥儿的名字也登记到了族谱之上。然后,被袁敏行明示暗示了数不清多少次,才突然想起来的皇帝,都没问过荣曜的意见,就送了旨意过来,册封了瑀哥儿为凤翔侯世子。
中秋节,阖家团圆的大好日子,袁敏行让人精心准备了月饼,石榴,等等拜月必备的点心果品,用盒子都装好了,往各家都分送完毕,最后才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提着最精美的礼物,去凤翔侯府过节。
“今天可是中秋节,你怎么没跟家人团聚,跑到我府上来了?”荣高氏还没出双月子,可是屋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血腥气,荣曜也开始明目张胆的,在高卢氏的眼皮子底下,晚上就睡在梢间里的床上。
“我是岳父的半子,咱们是一家人,既然是团聚的日子,当然就要一起过节了!”袁敏行的理直气壮和理所当然,让在一旁旁观的荣眺,叹为观止。
“这小子,脸皮是够厚,就是还不知道,心究竟有多黑!”荣曜看着袁敏行奔着荣宝儿飞奔而去,对荣眺感叹了一句。
“他小小年纪就在陛下身边伴读,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才学成了这样,也是不容易啊!”荣眺也感慨,“像我,就做不到他这样!”
“别说你了,就连我都自叹弗如!”荣曜带着笑,看荣宝儿依旧忙着自己手头上的活计,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袁敏行跟自己说话,偶尔回上一两句。
荣曜心有余悸的想,幸好,宝儿不像她娘那样好哄骗。这样想或许有些没良心,可是当初,荣曜手里抱着还是婴儿的荣宝儿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女儿啊,你可千万别像你娘一样没良心,被个小白脸手指一勾勾,就丢了魂儿似的,跟人家跑了。
拜完了月,大家坐在正院里,一边赏着月,一边分吃月饼和瓜果,清虚用一块月饼逗瑀哥儿,瑀哥儿在奶娘怀里啊啊叫,被打成了蜡烛包的胖小子,实在是没办法去够那月饼,只好回头继续吃奶。
“道爷,已经是秋天了,您那治疗瘟疫的药物,研究的怎么样了?”眼睛跟着忙碌的张罗着,招待大家的荣宝儿来回转,袁敏行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月饼,跟清虚搭讪。
“干旱都还没到呢,你着的哪门子急?”清虚咽了月饼,又拎起一串葡萄,也不吐籽,把葡萄籽咬的咯吱咯吱响。
“前几天从海拉山那边得了些药材,不知道您用不用的上,我也是临时想起来,就随口问问!”袁敏行也拿了一只石榴在手,却不忙着吃,只是把玩着。
“海拉山那边的药材?”清虚立刻有了兴趣,拖着椅子凑到了袁敏行身边,跟他咬耳朵,“能不能让老道亲眼看看?”
“当然可以,不过那些我金鱼胡同的屋子放不下,就送去了新院子里,钥匙在宝儿手里!”袁敏行把眼偷看着荣宝儿,见她的注意力都在瑀哥儿,珍姐儿和瑛哥儿身上,就有点泄气。
“那还不好办?”清虚心里绝对有底,“只要老道开口,荣丫头是不会驳我的面子的!”
“是啊,要是道爷能说动宝儿陪着您去,那您看上的所有药材,我都免费赠送,您看如何?”
“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呢,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清虚嗤笑,“你小子都快把人娶到手了,怎么还憋着坏水?还是你只想着占人家的便宜,不是诚心要娶她?”
“道爷,您看您说的是什么话?”袁敏行急了,“我不过是有些日子没能跟宝儿搭上话了,想请您帮个忙,让我们能清清静静的说一会儿话,在您眼中,难道我是那么恶心的人么?”
“跟荣丫头无关的事,你恶不恶心人老道管不着,可是跟她有关的,就不能让你有恶心人的机会!”清虚道爷吃完了葡萄,把袁敏行手里的石榴抢了过来,用指甲盖儿划开,把鲜红的晶莹剔透的石榴籽,一粒粒往嘴里扔。
“道爷,您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成见呢?”袁敏行始终没有弄明白。
“你自己想去!”清虚扔了袁敏行一身的石榴皮,起身走了。
没过几天,永安就去了金鱼胡同,当时正好袁敏行不在,长信就替他传了口信给袁敏行,“荣姑娘说,清虚道爷想去新宅子里看看海拉山的药材,荣姑娘说那是爷的东西,不敢擅自做主,就让永安过来问问。”
“我的不就是宝儿的!”袁敏行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立刻就跑去凤翔侯府,“宝儿你是当家做主的,不要跟我这样见外么!道爷想哪天去看,就哪天去看!”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好了!”清虚道爷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大呵欠,没搭理袁敏行,只看着荣宝儿说话,”丫头你有没有事?没事的话就陪老道跑一趟呗,免得袁家小子手底下的人,不给老道面子!“
“我还真有些事情没办完!”荣宝儿这两天,正被荣高氏拎着耳朵对嫁妆册子,虽然对清虚的提议有些意动,可是真不敢惹脾气越来越大的亲娘。
“宝儿出去散散心也好,你娘那边我去说!”看着荣宝儿这些天确实被拘束的厉害,高卢氏也心疼起了外孙女,“只是还要请清虚道爷多多费心,照看好我们宝儿,不要让她受了什么惊吓委屈!”
“老夫人您放心,有老道在,保证什么魑魅魍魉都不敢做怪!”清虚对天发誓。
尽管有郑嬷嬷和翠衣,两个手提荣曜和荣高氏所赐的尚方宝剑的看桃人,陪着荣宝儿坐上了马车,后面还跟着手持拂尘,随时准备打苍蝇的清虚在,骑在马上身负‘护送’清虚道爷重责的袁敏行,还是把嘴角笑到了耳根后面。然文吧en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