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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先说好,以后你可千万不要这样对我,我可不想变成第二个我娘!”荣宝儿用手捂着脸对袁敏行说,“听我姥娘说,我娘从前也是个泼辣伶俐的,我跟我娘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比起来,还差得远呢!可是我娘也会被我爹给养成了这样,我可不想以后变成个糊涂老太太!”
“岳母也不是就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一份慈母心,以己推人,就当我爹也跟她和岳父一样,是真心疼爱孩子的,可是她就不知道,我爹的那一份慈爱,除了袁端行,就没给过第二个人!”袁敏行虽然是笑着说话,可是心里却堵得难受,想起年幼时,眼睛都酸疼热胀的几乎要流泪。
虽然屋里已经熄了灯,荣宝儿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袁敏行的情绪变化,想都没想的,就把袁敏行给搂住了,“都说先苦后甜比先甜后苦好,我就是之前爹娘太过宠爱,不知道天高地厚,差点就没了性命。你跟我正好相反,少年时把所有的苦头都吃尽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虽然公爹不懂得疼惜你,可是钱家外祖父跟我爹娘,可是很心疼你的,而且你还有我呢!”
“嗯,宝儿说的对,我有外祖父,还有岳父岳母,最重要的是,我还有宝儿!”袁敏行鼻子有些堵,眼泪都浸湿了荣宝儿胸口的睡服,可是他心里的难受,似乎都随着眼泪流尽了,慢慢的抬起头来,手轻轻的碰了下荣宝儿被眼泪打湿的衣服,感觉到柔软的丰盈,忍不住就握住了,“有宝儿陪着我,以后一定会越老越好的!”
“流氓!”感觉到胸口被揉搓,荣宝儿愤怒了,她明明是在安慰缺少疼爱的袁敏行,怎么反过来却被调戏了?
“哈哈,宝儿!”袁敏行愣了一下,把头又埋进了荣宝儿的胸口,“你真是可爱!”
“你起来,我要换一件衣服,湿哒哒的,不舒服!”荣宝儿黑着脸,推开标准埋胸的袁敏行,坐起来就要下地。
外头守着的甘松立刻就点了灯烛,拿了干净的睡服进来服侍,袁敏行跟着也坐起来,一把就把荣宝儿又拉回了炕上,“甘松,你把蜡烛放下就出去,我来伺候你们夫人换衣服!”
“是!”甘松低声应了,就转身出去了。
“你想干嘛?这是在我娘家!”荣宝儿有些气急败坏,按照习俗来说,出嫁女回娘家是不好发生什么事情的。
“我没想干嘛啊,我不是弄脏了你的衣服嘛,我就帮你换上干净的,算是赔罪,这样还不行么?”袁敏行这时候满心的不舒服,都飞到九霄云外了,无辜的笑着,拿起睡服,看着荣宝儿。
“你把衣服给我,转过身去,我自己能换!”荣宝儿几次伸手,想把衣服抢过来,都没有成功,反倒让袁敏行玩儿的很开心。
“你我夫妻敌体,还分什么你我?”袁敏行才不肯答应呢,拿着衣服往荣宝儿身旁凑,“就让为夫伺候你一次嘛!”
“外面都敲了三更鼓了,你就别闹了,明天你还要上早朝,再不睡下就晚了,你要是当着众大臣的面打瞌睡,岂不是很丢脸么?”荣宝儿看袁敏行不肯乖乖听话,就放软了身段哄他。
“反正陛下这小一年都没怎么上朝,估计明天也是一样,在奉天殿冲着空气磕头,然后就散了,没什么大事!”袁敏行笑个跟个狐狸似的。
“你别闹了!”荣宝儿看袁敏行竟然软硬不吃,就有些真的恼了,“再闹我就急眼了啊!”
“好吧!”袁敏行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遗憾,让荣宝儿都想挠他。
“你背过身去,不许偷看!”荣宝儿接过袁敏行递过来的睡服,不放心的叮嘱袁敏行。
“我知道了,你快换吧!”袁敏行果然就听话的转过身去,荣宝儿反倒有些不放心了。
犹豫了一下,荣宝儿才背过身,动作迅速地解开了睡服的扣子,然后急忙的把干净的睡服穿上,掩了衣襟,才长出了一口气。
“宝儿,我来替你扣扣子好不好?”袁敏行涎着脸,又凑过来。
荣宝儿急忙跳下地,躲开了袁敏行的两只手,拿着换下的睡服往外走,“我去方便一下,你躺下睡吧!”
等荣宝儿回来,站在地上,一只脚踩在脚踏上,才要坐下来,突然发现,刚才袁敏行好像就是坐在这里的!这个角度,可以从梳妆台的铜镜里看到自己换睡服,荣宝儿腾的又站起来,一把就揪住了袁敏行的耳朵。
“啊,痛啊!宝儿,你干嘛?”袁敏行还在回味刚才偷看的情景,没防备荣宝儿竟然会事后发难。
“你把心眼可真是都用到了我身上!”荣宝儿气得都咬牙,“哪有你这样的,脸皮厚,不要脸!”
“宝儿,我们是夫妻,你换衣服却从来都不让我看,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你偏不肯让我看,那我就只好耍点小花招!”袁敏行也觉得委屈了,“在家里我都让你看光了,你怎么就不能让我看看呢?每天都遮的严严实实的,被窝里这么暖和,穿主腰睡不好吗?你还非要穿着睡服,还要我也必须穿,我打小睡觉就不穿衣服的!”
“你骗谁呢?”荣宝儿看袁敏行的耳朵有些红了,心疼之下,就放了手,却斜着眼看他,“你自打进宫给陛下做伴读,睡觉就只脱了外头的大衣服!”
“那是在宫里,在金鱼胡同,我睡觉可没穿过衣服!不信你去问长义他们!”袁敏行揉着耳朵坐起来,冲着荣宝儿撒娇。
“我不管你之前穿不穿,既然你娶了我,就得听我的!”荣宝儿坐到炕沿上,给袁敏行揉着耳朵,嘴里可是一点都不松口。
“宝儿,你真是个母老虎!”袁敏行猛地抱住了荣宝儿,就往炕上倒,“我什么都得听你的,真是夫纲不振!”
“你嫌弃我,那你去找个能让你夫纲大振的呀!”荣宝儿被袁敏行抱着,两只胳膊都动不了,听袁敏行管自己叫母老虎,气的也不管是哪里,张嘴就咬。
“我不,我就喜欢母老虎!”袁敏行觉得肩胛骨疼了一下,抱着荣宝儿翻了个身,“现在,我要就稀罕稀罕你这个咬人的老虎了!”
小院子里半夜三更的在倒座房里烧热水,荣曜跟荣高氏只假装不知道,荣宝儿的脸皮却没有袁敏行那样厚,送了荣曜和袁敏行出门上朝,荣宝儿坐在次间里,磨磨蹭蹭的,不肯进梢间里去陪荣高氏。
荣高氏没办法,只好抱着瑀哥儿过来,假借瑀哥儿要找姐姐的名义,把荣宝儿给拉回了梢间里,荣宝儿晚上没睡好,眼下就有些青黑,靠着引枕,跟荣高氏说着闲话,两只眼皮就开始打架。
“这么靠着不舒服,我们还是躺下说话!”荣高氏心疼姑娘,也怕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就说自己靠着不舒服,拉着荣宝儿躺着说话,荣宝儿开始还想拒绝,可是一等到头沾到了枕头,立刻就睡死了过去。
瑀哥儿和珍儿还想让荣宝儿陪着玩儿,就要往她身上扑,被荣高氏都给拦住了,正好蓬莱也从西院里过来,荣高氏就把三个孩子交给玉竹和玉桂,打发他们去东厢房里玩,那里有暖房里送过来,才开放的茶花,随便他们折腾去。
蓬莱因为怀孕,晚上有些压气,也没睡好,到了荣高氏这里,困意也涌了上来,所以除了荣高氏之外,蓬莱和荣宝儿都躺在炕上,此起彼伏的打着小呼噜,荣高氏时不时的去东厢房里,看看三个孩子,其他的时间,就在屋里守着她们。
今天的皇帝果然有又一次龙体不适,荣曜跟荣眺,袁敏行三个,随着大流儿给空荡荡的宝座磕了头,就回来吃早饭了。三个人一进屋,就被荣高氏给拦在了次间里,“蓬莱和宝儿正睡回笼觉呢,你们要是饿了,我现在就让人就在明间摆饭,你们带着孩子们先吃,我等她们醒了跟她们一块儿吃!”
“嫂子,我媳妇是不舒服吗?”荣眺一听蓬莱在睡回笼觉,就有点担心。
“没有,她不是有了身孕么,瞌睡多些也是正常的,你放心!”荣高氏安慰荣眺说。
“二弟,你放心,你嫂子当初怀宝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荣曜跟着打包票。“我还不饿,要不你们两个先吃?”
“爹,你回来了?”荣宝儿是真的睡到了自然醒,听见外头荣曜的声音,就赶紧起来,看看铜镜里自己的头发衣饰都还好,就出来迎接了,“二叔,敏行你们也回来了?”
“嗯,你睡得可还好?”荣曜狠狠的瞪了袁敏行一眼,转脸温和的问荣宝儿。
“好,小婶子也醒了,白芨正伺候小婶子整理头发呢!”荣宝儿抱住了荣曜的胳膊,对荣眺说着。
“那好,我这就安排摆饭!”荣高氏松了一口气,这下倒是省事了,寿嬷嬷立刻就去吩咐了,“宝儿,不是你把你小婶子给闹醒的吧?”菡萏文学.handanw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