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又不是珍儿和瑀哥儿,怎么会闹小婶子?”荣宝儿吐了吐舌头,“是不是爹?”
“还说你不是小孩子?”荣曜捏了荣宝儿的鼻尖一下,“看看你,跟小孩子一样,调皮又爱撒娇!”
“今天粥棚是许家操持,我没什么可操心的,趁着钱家大嫂和五弟妹都在家,我一会儿想去钱家一趟!”吃完了早饭,荣宝儿跟荣高氏商量,“昨天钱家外祖父跟我说,敏行跟钱家大舅舅之间,有些尴尬,想让我过去给个台阶下,我想着择日不如撞日,赶紧解决了这件事,也免得万一被有心人给挑唆了,两家之间就更加难相处了!”
“还不是他们做的不地道,才伤了敏行的心!”荣高氏想起来就有气,“如今却要你去先低头,真是让人生气!”
“敏行脾气倔,还是我去一趟比较合适,娘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会撒娇,只要我一出马,不论是什么样的长辈,都得被我征服了!”荣宝儿信心满满的说。
“你这丫头,娘是心疼你!”荣高氏拉过荣宝儿,在她身上轻轻拍了两下,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说。
“我知道,我们家里三个孩子,娘是最疼我的了!”荣宝儿索性就滚到了荣高氏的怀里,拉着她的手,放到额头上,荣高氏就势就轻轻的,抚摸起了荣宝儿的额头。
“都说宠儿不孝,宠猪抬灶,娘宠你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你去给人低头的!”荣高氏还是心里不舒服。
“岳母,您放心,我不会让宝儿受委屈!”荣眺去工部点卯了,蓬莱去看孩子们,袁敏行跟荣曜就在次间里吃茶,把荣宝儿的话都听进了心里去,就进来表态,“反正今天我也没什么事,一会儿我自己去钱家,宝儿就不要去了!”
“敏行,还是让宝儿跟你一块儿去吧!”荣曜慢慢的踱进来,却不同意袁敏行的意见,“你去不是不好,可是你舅母那边难免觉得尴尬,倒不如让宝儿过去一趟,也显得你们夫妻是真大度,愿意放下芥蒂,你舅舅舅母心里也能安稳些!”
“是啊,我爹说的对!”荣宝儿从荣高氏怀里爬起来,赞同荣曜的话,“敏行,有你在,我才不会受委屈呢,是不是?”
“好吧!”袁敏行再三犹豫,还是答应了,心里想着,要是钱家大爷个跟大夫人再拎不清,那就别怪他不念亲情了。到了钱家门口,袁敏行还是不放心,第十三次叮嘱荣宝儿,“宝儿你不要离开我身边,知不知道?”
“知道!”荣宝儿觉得心里暖暖的,可是脸上却表现出了嫌弃的样子,“敏行,你知不知道你很啰嗦啊?”
“我都是为了你好!”袁敏行瞪了荣宝儿一眼,然后无奈的被她抱着胳膊,拉着往大门里走。
“大爷,大夫人,敏行少爷和夫人来了!”小厮跑得飞快,脸上笑得跟盛开的菊花一样。
袁敏行有小一年没带着荣宝儿过来钱家了,钱家大爷跟大夫人都心虚,也不敢多提,可是钱家老太爷总是隔三差五的,就给儿子儿媳扎一针,连钱家长孙和小五都私下里埋怨过,袁敏行对他们的态度不如以前亲热了。
今天袁敏行能带着荣宝儿主动登门,岂不是表明了他们已经不再介意之前的事,愿意原谅钱家大爷和大夫人了吗?这个真是好事呢!钱家老太爷听了禀报,捋着胡子笑了,钱家老夫人低眉顺眼的,也不敢多话了。
钱家大爷几乎是红着眼眶,带着大夫人亲自到二门迎接袁敏行和荣宝儿,荣宝儿都不等他们夫妻开口,就痛快利索的行了福礼,“外甥媳妇给舅舅,舅母请安,这些日子因为粥棚那边事情繁杂,没能过来给舅舅,舅母请安,还请您二老原谅我们夫妻!”
“快起来,快起来,你们都忙着,我们是知道的,就是你们忙的事情,我们也不懂的,没能帮上什么忙,真是惭愧的很!”钱家大爷差点眼泪就夺眶而出,搀扶起被荣宝儿拉了拉袖子,才长揖行礼的袁敏行。
钱家大夫人欣慰的笑着,扶起了荣宝儿儿,然后用帕子搵了眼角的泪,“都是舅母糊涂不中用,敏行跟你,都是大度宽厚的,舅母在这里谢谢你们了!”
“舅母快别这么说,敏行自小就受到舅舅和舅母照拂良多,敏行能有今天,也要多谢您二位!”荣宝儿也是看情况下菜碟的,今天钱家大爷和大夫人认错态度良好,荣宝儿就乐得给他们递台阶。
“娘,爹,你们怎么站在这里说话?”钱家长孙媳妇带着钱许氏也迎了出来,等到大家差不多都把话说开了,才走过来,“这里风大,看看一会儿再冻着了!”
“是啊,爹,娘,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儿吧!”钱许氏也跟着劝。
“赶紧的,大媳妇现在又有身子了,可千万不能再着凉了!”钱家大爷忙携着袁敏行的手,往里头让,钱家大夫人也拉着荣宝儿,一行人就往钱家正院去了。
“大嫂,恭喜你啊!”荣宝儿之前虽然心里有准备,可是听到了准信儿,还是十分的惊喜,真诚的笑着给大嫂道喜。
“还要多谢你!”大嫂轻声回答。
进了正房里,荣宝儿给钱家老太爷和老夫人都行了礼,被老太爷塞了满手的点心,其实她才吃了饭没多久,根本就一点都不饿,可是荣宝儿还是一点点的全都吃了,钱老太爷才满意了,袁敏行赶紧把手里吹温了的茶递过来,荣宝儿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行了,敏行你留下,宝儿也不必在这里拘着,你忙着粥棚的事,也有些日子没歇着了,好不容易今天没事,跟你嫂子和小五媳妇玩去吧!等晚饭的时候再过来!”钱老太爷看着两个孙媳妇都站在地上,干脆就让她们都找地方散散,不必在这里立规矩。
袁敏行还有些舍不得,眼睛就一直随着荣宝儿的身影转,钱家老太爷伸手就给了袁敏行一颗爆栗子,袁敏行这才回过神来,呵呵的干笑了两声,钱家大爷赶紧过来拉着袁敏行细看,嘴里还抱怨亲爹。
“爹,你这是干什么呀?敏行好不容易来一趟,茶都还没喝上呢,就挨了您一下子!”钱家大爷一脸的心疼模样。
“怎么着,打是亲,骂是爱,你还管起老子来了?”钱家老太爷似真似假的,跟儿子瞪起眼睛,拿起拐杖敲了他一下。“我的亲外孙子,我乐意!”
“外祖父,大舅舅是文人,不比我,皮糙肉厚的,您可别打坏了他,有什么火,您冲外孙发,我保证没有怨言!”袁敏行挡在钱家大爷身前,替他挨了钱老太爷轻轻的一下,连眉头都没皱,笑呵呵的说。
“怎么,你们舅甥是亲舅甥,我这个老头子倒成了万人烦了,是吗?”钱家老太爷用鼻子哼哼。
“哪有,再怎么着,您也是我们家里的定海神针,主心骨!”钱家大爷赶紧哄亲爹。
“舅舅说得对,就是知道外祖父是故意逗我们呢,我们才敢这样放肆!”袁敏行算是把在凤翔侯府练就的一身赖皮功夫,都使出来了,也算是给足了钱家大爷面子,钱家长孙和小五看着袁敏行耍宝,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这边袁敏行彩衣娱亲,荣宝儿被钱家大嫂拉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钱许氏自然也跟着一块儿到了,抱着开始打瞌睡的大胖儿子,钱许氏打发人回自己的院子里取了点心零嘴过来,大嫂就是一皱眉。
“弟妹,你就惯着申哥儿吧,他如今看到你,连奶娘都不要了!”大嫂看着申哥儿探着头,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盼着送点心的人赶紧来,嘴里就抱怨起来。
钱许氏笑得调皮,“我看申哥儿跟我才像是亲的呢,我们两个,连口味都一样!”
把儿子放到炕上,大人们都不用开口,申哥儿立刻就凑过去,像模像样的,用小胖手轻轻拍着弟弟,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小胖子小名叫猪儿,因为钱老太爷觉得亥谐音害,觉得不吉利,还说,贱名好养活,就给取了这么个小名。这小子确实也有点小猪的样子,能吃能睡,十分的好带。
“申哥儿真是有长兄的样子,真是懂事!”听了荣宝儿的夸赞,申哥咧着嘴笑开了。
“娘说,我是大哥,要照顾好弟弟们的!”申哥很是认真的说。
“嗯,申哥儿真是好哥哥!”连钱许氏都夸赞起来。
“你们两个,够了啊,我儿子再被你们夸下去,尾巴就要翘到天上了!”都是因为大哥实在是提不起来,连儿子拉的屎都是香的,逼得大嫂在儿子面前,只好变身成为严母,免得儿子骄纵太过,再长歪了。
“是吗?申哥儿过来,让小婶婶看看你的尾巴!”荣宝儿伸手去抱申哥儿,申哥儿这时候已经知道好歹了,明白自己是不会长尾巴的小动物,就往炕里头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