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陵借着木剑的力量,破了曲灵晰身上的约束,还给了曲灵晰短暂的保护墙。
曲灵晰没了束缚,对四周绝望呐喊:“张陵!啊啊啊啊……”
幽鸣嘴角一笑,曲灵晰似乎要失控了。
太羲看曲灵晰状况不对,冒险去将张陵从曲灵晰身边带回。
曲灵晰突然灵力激增,渐渐的,她身体周围出现了浓烈的妖气,眼睛也变为了红色的兽瞳,耳朵开始变尖,头发开始发白,本身妖态尽显。这就是堕魔,修仙的妖大部分修为提升很慢,一旦堕魔,前面所打的灵气根基就会摧毁爆炸,导致短时间内修为大涨,很多妖都会在要逃命时被迫堕魔。
曲灵晰向四周攻击,恼怒到了极点:“是你们!你们灭我族!杀我姑姑!如今还杀了张陵!你们自以为这是正义天道!却不知自己是被幽鸣利用的傀儡!张陵为了你们杀过多少恶妖!次次都是豁出性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我从未害过人!你们为何不分青红皂白!苦苦相逼!”
曲灵晰直接打倒数百修士,找到人群中躲藏着的幽鸣,不要命的相他攻击而去,这次,幽鸣没有反抗,而是接下来了曲灵晰的攻击,而后对曲灵晰挑衅一笑,悄声道:“当年,你姑姑就是在我面前这么堕魔的,她以为自己有太虚古狐的血脉,就高高在上了吗?最后,还不是和我一样,成了个魔头!”
曲灵晰一怒,拿爪子疯狂抓挠幽鸣,想将幽鸣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幽鸣没有反抗,倒是苦肉计装死,临死前一副痛苦的模样,对正在抢救张陵的三位长老道:“狐妖失控了,云冀山当真见死不救,任由狐妖害人吗?”
云冀山掌门玉清见此状况,曲灵晰已经被逼的没了理智,这么下去,她真的会祸乱世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他不想的,但现在,只能控制住曲灵晰,才能阻止曲灵晰发狂伤人。
幽鸣化作一团黑烟离去,曲灵晰抓挠着的,已经是一具空壳。
玉清带领云冀山弟子,合力控制曲灵晰,曲灵晰已经没了理智,见人就打,毫不留情,几个回合下,不但没有牵制住曲灵晰,云冀山弟子还折损了不少。
玉清没了法子,只得对太羲道:“师弟,这么下去,我们云冀山怕是要被灭门了。”
太羲也是痛心,哀声道:“是我管教不利,连累了云冀山。”
另一位长老玉衡道:“这祸事也是云冀山之劫,怪不得张陵,天意罢了。”
玉清道:“现在控制狐妖要紧,若是打不过,便只能用那个法子了。”
太羲神情哀默,对手下弟子道:“将孩子抱来吧,现在,唯有他,能止他母亲的杀念。”
于是,弟子抱来了孩子,交到太羲手中,婴孩的哭啼声传遍苍穹,同时,也传到了曲灵晰耳中,曲灵晰好似被驯服般的停下攻击,目光跟随着身体,朝着太羲一动不动。
太羲对曲灵晰道:“你若止杀,便带着孩子离去吧。”
曲灵晰些许恢复了些神志,她是爱孩子的,想带着孩子走。
可是,幽鸣还在啊,幽鸣看时机成熟,弹指间,襁褓就被染成了红色,连太羲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孩子便没命了。
曲灵晰的心,再一次碎了个彻底,现在唯一的生念都没有了,她万念俱灰的哭喊道:“杀了幽鸣!我要杀了他!”
三位长老此时方才明白,他们都被万恶不赦的幽鸣玩弄着。
幽鸣在暗处得意一笑,道:“曲夙,你看到了吗?我将你的小侄女折磨的可还满意?是不是更恨我了?做鬼都不想放过我啊?哈哈哈哈!”
曲灵晰无休止的发泄着愤怒,整个云冀山都变的死气沉沉,她的妖气沾满了整个云冀山,雾气变的都好似肮脏的沙尘,云冀山迎来了百年不遇的天昏地暗。
幽鸣冷冷道:“曲夙为什么想死呢?因为她杀不了我只能求死,而你应该和她一样,想求一死解脱吧?”
曲灵晰虽是在发泄痛苦,但现在的她,杀气似乎比方才消减的多,云冀山弟子还能应付住。
幽鸣看着曲灵晰的眼神,和那日死去的曲夙一模一样,都是万念俱灰,仇恨满满的神情,他的心在告诉他,他现在很开心,他再一次达到了他的目的,他是快乐的。
可是,此后再也没有一个曲夙,能让他费尽心思,化作人的模样游走世间,寻她两百年了。
幽鸣想要的快乐,确实也达到了高潮,但在此时此刻,他知道曲灵晰要死了,就和当时的曲夙一样,他竟然生出了一种诡异的情绪,他以为,他的这种情绪只会给高高在上的白帝,因为他现在的身躯,是白帝给的。
曲夙死的那一刻,幽鸣的心脏从未那般活跃跳动过,他以为,那是兴奋,那是快乐,那是至高的愉悦,但为什么,当曲灵晰再次要痛苦而死的时候,他居然不想要那份快乐了呢?
幽鸣的心脏再次疯狂颤动,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脑海里都是曲夙死时的模样,那些画面,全然侵蚀着他的大脑。
幽鸣问着自己的心,自己确实想看着曲夙痛苦恨他的样子,但他从未想过要让曲夙死,他想的,是让曲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似乎,曲夙不想陪他玩了。
幽鸣顿时恼怒,面目狰狞,神情十分奇怪,扭曲的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他道:“我改变主意了,我就和你玩曲夙逃避,没玩过的。”
于是,幽鸣将曲灵晰打晕,将她带出了云冀山。
云冀山弟子十分震惊,妖帝幽鸣,方才居然就在他们周围,还带走了曲灵晰。
太羲下达命令:“将这些外门修士丢出云冀山外,眼中清浊不分,竟然被幽鸣利用,枉修正道!”
于是,云冀山弟子驾鹤将道门人一队队运出云冀山,若不是有幽鸣,他们怕是连云冀山的山门都摸不着。
太羲用自己毕生的修为给张陵吊了一口气,此时的张陵,还在鬼门关外徘徊,希望靠着元丹,能挽回他一条命。
玉衡将他们的孩子安葬,与玉清互相哀叹了一番。
玉清道:“师弟一辈子,就收了两个徒弟,还都在十七岁的时候闹着要下山,一个苦成了万人敬仰的救世道者,另一个苦成了万人污蔑的逆道邪修,真是的……修道者最忌讳的,就是以为自己向天习了些本领,就以为自己能左右天命了。”
玉衡叹息一声,道:“孩子们都没错,长宁走时,那句修非常道,行非常事,振奋了多少道门弟子,想凭自身本领,造就一个自己想要的世界呢?”
玉清道:“唉,希望张陵与那狐妖的缘分自此尽了,让张陵好生修道,将来成就,必定在你我之上。”
玉衡道:“是啊,希望张陵别在下山去了。”
一晃数月,张陵从沉睡中醒来,突然说出四个字:“天官之变。”
太羲先是告诉张陵曲灵晰已死,杀她的是妖帝幽鸣,以此绝了张陵念想,而后将张陵带去孩子的墓地,让张陵与孩子做最后的道别,没想到,张陵一到墓地,就收取了孩子的灵魂。
太羲一惊,道:“阿陵,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收了他的灵魂是为什么?而且,过去了这么久,他的灵魂为什么还在这里,可是横死的缘故?”
张陵摇头道:“不全是,反正,我儿的灵魂,去不了9阴了。”
自张陵醒来后,太羲就觉得张陵变的十分怪异,似乎气势凌厉了不少,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事,太羲也没有太在意,但却还是有不详的预感。
“你究竟收了他的灵魂要干什么?”
张陵神情坚毅,道:“我之后要做的事,都与云冀山无关。”
太羲大惊:“你要做什么!难道你真的要成为万人唾弃鄙夷的邪修吗?”
张陵道:“大是大非,心存仁心,张陵绝不敢忘!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再拦住我了。”
太羲叹息一声,道:“看来,我还是留不住你,既然狐妖已死,那为何就是不能留在云冀山安生修行呢?”
张陵道:“师父,即便没有灵晰,张陵初下山时的理想也没有完成,大魔头也还在逍遥法外,我定要将那魔头杀了,为我妻我子报仇雪恨!”
太羲劝阻道:“你当幽鸣是谁?他是人能除的了的妖吗?你一介凡夫,莫要去冒这个险!”
“事在人为,若前无古人,那我便来做那个古人!”张陵坚定道。
“……”
太羲留不住张陵,便只能再一次看着张陵下云冀山。
张陵换了个新身份,带着一银色面具,出现在帝都。
自此,世间再无张陵,只有江湖修士——卫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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