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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突然又响起一道声音,却是低沉雄浑许多。
“妖女!篡夺皇位!欺杀亲生父亲!如今又堂而皇之的坐于这大殿之上!可笑至极!....”
凯瑟琳由左手换做用手,托着香腮将视线投向殿门口。果真又见一名素黑色缎绣锦袍,以月银丝加缀边角,胸前匍匐着一头黄金龙狮的抖擞老者,龙行虎步迈入大殿,看他老而弥坚,浑身散发的铁血煞气,想来年轻时也是一位战场杀神。
“哦...原来是叔爷爷!孙女如何能劳烦您大驾?”
凯瑟琳脸色如常,不曾动弹分毫,毫不在乎的样子令康丁大禾七窍生烟,差些就要掠上王座将凯瑟琳揪下来。
凯瑟琳望着一众作壁上观的百官,除了少数几个附和着点点头,以示鼓励,其余皆是低头望着脚尖,似乎在数着地上蚂蚁有几只。再看七位好像昏昏欲睡的长老,就差流着口水说梦话了。
凯瑟琳冷笑不止,心中咒骂道:“这一群老狐狸,挑唆着别人做出头鸟,自己却躲在后面静观其变!呵呵...好得很!既然你们逼的我父亲不得不以隐退委曲求全,那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康丁务虚见族内颇有威望的康丁大禾前来助阵,胸膛不由也挺直了几分,遥指凯瑟琳喝骂道:“按照礼法,你有什么资格坐在那里?禁止女子参与朝政,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你这是藐视礼法!藐视祖训!....”
凯瑟琳干脆倚在王座上任凭康丁务虚大放厥词,只是硬邦邦的靠背隔得身后生疼,连续换了几个姿势都不满意,便嘀咕道:“以前竟没觉得这座位如此难受!”
“你...你....”康丁务虚终于将背诵几日的檄文断断续续吐了出来,似乎还带着些临场发挥与声情并茂,得意洋洋望着凯瑟琳,满怀期待等着凯瑟琳痛哭流涕或者大惊失色。
若是在匍匐在自己脚下,自己是留下她做笼中金丝雀呢?还是将她远嫁他国呢?想着想着,康丁务虚竟露出了邪笑。
“嗯?然后呢?”
等待良久,才换来凯瑟琳轻描淡写的几个字。
“什么?什么然后?”
康丁务虚有些迷惑,按照想象,此时的自己不应该接受百官称赞吗,夸他是国之脊梁,文韬武略,定能领百年基业,做万民敬仰!
康丁青涯执政时期,康丁务虚就曾使过各种手段争夺皇位。却因为康丁青涯太过重情义,加之爱惜名声,不仅没有责罚自己的这个弟弟,而且加封历亲王,并将他留在身边,以示自己的宽宏大量。如果说当年他还忌惮那位被称作暴君的父亲,忌惮百年难遇一位的天才哥哥,如今却真的是丧心病狂到公然叫嚣覆海大殿的程度,称之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要差了许多。
一旁的康丁大禾见周围百官依旧响应不多,焦急之下失了些稳重,缓缓踏出一步,气势如层层叠浪,狠狠拍向了凯瑟琳。
气浪卷起震耳轰鸣,竟以肉眼可见在空中扬起两米多高。旁人也只当是康丁大禾试探一下凯瑟琳,但凯瑟琳却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气浪中的狠厉杀意。
她没有退让,甚至虚按手掌,几名或明或暗的人纷纷止住救驾的脚步,忧心忡忡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