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英连忙穿上鞋子:“许志勇!许志勇!”
许志勇站住脚瞟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看你这脾气以前多半是装出来的温和吧。别指望我一开始就无厘头地惯着你,我可不想和母老虎过日子。
朱红英跟了上去:“我是女人耶,你大男人就不会让着我一点?”
“我是一个讲原则的人,无理取闹一律不让。”
朱红英瞥了他一眼,看在你这么会挣钱的份上不和你吵了,她可不想再回到那种一醒来就要精打细算着这一天这一月的开支。她想着想着心情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憋屈难受了。她连忙迈开步子追上许志勇拽着他的手臂:“也不等等我。”
许志勇瞅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路过一家卖小玩意的商铺买了几样小孩子的玩意又给代新生买了一块电子手表。
代新生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这还是他第一次拥有这么高级的玩意,当然这在他们村也没有几个人有呐。他无比开心道:“谢谢师父。”
“以后出车好把握时间。”
“嗯。”
朱红英道:“我妹妹的礼物呢?”
“你不是买了一大箱子么?”许志勇看了她一眼,“你不要告诉我全是买给你自个儿的。”
朱红英红着脸没有再说话。
代新生即刻取下电子手表:“师父,我不要了,您还是退了吧?”
“那怎么行,这是为了出车方便。我预留了一点钱加油,要不然就给你买机械表了。”
代新生瞟了朱红英一眼:“就看一个时间而已,这个就挺好的。”
“呵呵,先将就用着吧,以后师父再给你买块好的。”
朱红英即刻不悦道:“有一个表看时间就行了。再说戴再好的表也只是一个司机而已嘛。”
许志勇火气又漫了上来:“那你呢?是不是可以说穿得再好看也只是一个纺织厂工人?”
两人气鼓鼓地瞪了一眼谁也没有理谁,一餐饭吃得索然无味。
直到回到旅馆,朱红英洗漱了一把出来抓着许志勇的手:“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我是一时话赶话……”
许志勇挣脱开她的手,背对着她躺了下去:“累了,有话明天再说。”
“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睡觉。”
朱红英钻进被窝凑了过去蹭了蹭他的脊背,见许志勇没有反应,她吐了一口气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侧耳倾听了一阵,只有均匀的鼾声此起彼伏,她并没有听见他的梦呓,她撅了撅嘴双腿故意不安份地踢来踢去,搅得被子似波浪在翻腾,许志勇却酣睡得像一头死猪似的无动于衷,她甚觉无情趣,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疲乏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代新生将箱子塞进后车厢后打开车门,他悄悄瞅了一眼两人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师父,我来开吧。”
许志勇挥了挥手瞟了朱红英一眼:“你上瘾了吧,注定是个当司机的命。呵呵,等上了主干道你来。”
代新生笑呵呵道:“我喜欢当司机,走遍四方长见识呐。”
许志勇抿嘴笑了笑:“你长啥见识了?”
代新生摸了摸头:“现在不敢说,可我明白了一点点。”
许志勇饶有兴致道:“说来听听。”
“我要是一直在我们村待着,就是把我的眼珠子和耳朵都埋进地里也长不出更多的眼睛与耳朵来。”
许志勇细细想了想代新生这句话不由得咧嘴大笑道:“你小子就是古灵精怪。我还记得你那句‘穷,是一种病’,精辟。这农村和城市一样,都穷不得呀。”
“嗯,所以我觉得无论是哪里人除了出身不同外,其它都是平等的。怎么做,做什么,都是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过得舒坦些罢了。”
许志勇瞥了朱红英一眼,似乎很解气似地扬了扬眉头:“说得好!回常坪镇师父请你喝王家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