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会计摆了摆手笑道:“是不能催,可也不能不问吧?”
“呵呵,您早些休息。”
“跑啥呀?就不能跟和我说两句闲话吗?”袁会计站在窗沿下大声对许志勇道。
“嗨,不是不陪您说,我明天要出车呐!”
“真的?”
“对了,明天站里的车有空吗?”
“好像没什么事。”
许志勇即刻退了几步楼梯:“能不能借我一天。”
“你的车呢?”
“站里的车不是大一些么?”
“别说借一天就是借三天都行。”
许志勇无比激动地握着袁会计的手:“您比我的亲伯伯还亲呀。”
袁会计笑了笑:“嘴巴跟抹了蜜糖似的。”
“那送您两瓶王家酿,总实际些了吧?”
袁会计高兴地拍了拍许志勇的肩膀:“明天早上来拿钥匙吧。”
许志勇喜滋滋地上了楼,他特意换了一盆滚烫的水泡了一会儿脚,倒头便呼呼大睡。哪管窗外草垛里的鹧鸪声乍起,哪管闲云飘过星儿低,一切都如梦境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许志勇便匆匆洗漱了一番又换了一件新衣裳容光焕发地坐在桌前数细着时间,仿佛这时间在偏偏和他作对似的,他越希望快点过去,那钟表上的分针似乎总趴着不动,他不由得憎恨自己起来太早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望着床沿想侧躺着眯一会儿又怕弄皱了衣衫。他双手插在腰间四下瞅了一眼,歌不能放了,他打开电视,调出频道竟然是曲苑杂坛,是他顶喜欢的节目,他很是兴致地看了起来。这一看时间倒是过得飞快,门外咚咚的敲门声警醒了他的神经。他忙起身关掉电视打开门,代新生正端着一碗荷包蛋面条站在门口望着他笑。他不由得感动得热泪盈眶:“你叫我一声嘛,何必端来?”
“我空手来是一趟,端着来也是一趟。我何不端着来呢?”
“你小子不光嘴甜,心眼儿细,比师父的媳妇儿强多了。”
“呵呵,那可不能比。我是您徒弟,这是尊师的本分。”
许志勇开心地笑了笑:“今天,你一个人跑一趟能行么?”
“去县城没问题,远了不敢说。”
“好呐,交给你了。”
代新生咧开嘴:“谢谢师父对我的信任。”
“有事打林业站电话找袁会计,记住了吗?”
代新生点了点头。
“快去吧,早些回来。”
许志勇低头吃了几口面条,见代新生还站在面前一动不动的样子。他笑了笑:“还想做什么?说吧,别像个女人似的。”
“我想送完货回家一趟。”
“没问题,你只要赶在傍晚七点钟回来就行。”
“谢谢师父。”
只听一阵急促地踩楼梯的声音自许志勇的耳畔呼啸而过,瞬间来袭的是嘈杂的人声,泼水声,汽鸣声……
黄菜花关上车门,不由得四下瞅了一眼:“你几时买一辆这样的车呢?”
“呵呵,争取明年底吧。”
王瘸子道:“那可要不少钱吧?”
“三四万吧。”
“厉害。”
“呵呵,还不是托您的福,照顾我这么多生意。”
“呃,我找别人也是找,为啥不找你呢?再说谁比得上你厚道实在呢?”
“呵呵,谢王叔夸赞,这跑货运讲得就是诚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