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人之本性。在大利益的驱使下,我可能也不一定管得住自己。”
“你啥意思?”
“嘿嘿,跟师父说笑呐,您觉得我像那样的人么?”
许志勇认真道:“你要真是那样的人,就算我看走眼白教了呗。”
“呵呵,我要真是那样的人就不对您讲这些了。”
“你小子越来越鬼精了。”
许志勇吃了一小碗鱼汤不由得赞不绝口,他望着两个侄子:“你俩小心鱼刺。“
大双眨了眨眼睛:“叔叔,吃鱼别说话。”
“哟,谁教你的?”
“我们老师教的。”
“乖。”许志勇看了周子蓉一眼,“嫂子,都做了?”
“还有好几条呐!”
“给爸妈留一条,让他俩尝尝鲜。另外再送一条给菜花,你看可以不?”
周子蓉连忙放下筷子笑眯眯道:“瞧你,一家人还这么客气。我这就去给你拿。”
许志辉道:“选一条最大的吧。”
“知道。”
“哥,家里还有王家酿吗?”
“还留着一瓶,要不开了?”
许志勇摆了摆手:“我再去买几瓶,答应袁伯的。”
“呵呵,没事儿不要瞎许诺。”
“那可不是瞎许诺,你问新生。”
许志辉突然记得代新生是一个人开车出去的,他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明白了,你是公私两项都不耽误呀。”
“单位的车反正闲着嘛,我只是合理利用了一下而已。”
许志辉道:“是的,你不帮忙用,车放那里要生锈。”
许志勇笑了笑:“哥,你这话酸味儿太重。”
周子蓉拧着一个装水的塑料袋子出来:“志勇,你快送去。”
“谢嫂子,新生走吧。”
“你们俩都去呀?”
“呵呵。”
许志辉瞅了瞅门口的影子看着代永生道:“羡慕你哥了吧?”
代永生羞涩地笑了笑:“不羡慕。”
“好好学,以后师父去哪里,你也跟着。我们也形影不离。”
小双看了许志辉一眼:“你不要我们了?”
许志辉摸了摸小双的头哈哈大笑道:“就你贼精。谁说不要你们了?”
周子蓉笑了笑道:“快吃饭。”
许志辉道:“我突然有个想法。”
“啥想法?”
“等王老师来我也请他给拍些照片放报纸上宣传一下。”
“还用宣传?现在都蛮多人找你了。”
“这些都属于养家糊口的活儿。”
“可是活儿再多你也忙不过来呀。”
“可以请人啊,我就专心雕花就好了。”
周子蓉欣喜地望着许志辉:“你这是要办家具厂呀。”
“先小规模试试。”
“好,我和孩子们全力支持你。”
“呵呵,你管好他们几个就是最大的支持。”
周子蓉心里乐滋滋的,她心想这肯定是她上辈子积了啥大德,老天这么优待自己。她沉默了片刻:“明天把公公婆婆接来吃鱼吧。”
“行,永生去帮忙跑一趟。”
“志勇有车呐。”
“呵呵,就怕他明天又要出车。”
“待会儿我问问看。”
许志辉盯着周子蓉直笑。
“你笑啥子?”
“这么积极了!”
周子蓉撇了撇嘴:“你意思是我不孝顺?”
“呵呵,我可没有这么说。”
“你问话里有。”
“呀,呀,故意挑刺了不是?你是我们村公认的最孝顺公婆的好儿媳妇呀,这还用得着怀疑吗?”
周子蓉瞥了他一眼撅着嘴没有答话。
许志辉看了一眼她的面色:“刚才志勇说留鱼,你说接他们来,我说你积极,哪里错了?”
周子蓉别过脸去不看假装不看他。
许志辉看着代永生:“你也觉得我说错了?”
代永生偷偷瞟了周子蓉一眼摇了摇头:“师母又没有生气,师父您越说就证明你心虚。”
许志辉偏过头去瞅了一眼瞪了两眼咧嘴笑了笑猛地扒了几口饭,他朝代永生打了一个手势便匆匆上了楼。
周子蓉回过头来:“你吃饱了?”
“你都生气了,我哪敢吃呀?”
“谁说我生气了?你快下来。”
“呵呵,我吃饱了。”
周子蓉笑了笑:“真的?”
“真的,你们慢慢吃。”
代永生快速吃光碗里的饭也跟着上了楼,大双小双放下筷子齐喊:“永生哥,等等我。”
周子蓉瞟了他们一眼大声道:“哟嗬!你们都不理我了?”
小双举着拳头道:“我们要去帮爹爹赚钱。”
周子蓉笑了笑:“你俩别去捣乱了,自己一边儿玩去。”
“不。”
“快下来,乖,谁听话我就买饼干给谁吃。”
大双攀着栏杆:“妈,你又在骗我们。”
周子蓉想起以前老哄他俩不由得笑了笑,她想若是一次都不兑现恐怕这俩小子以后都不听她的话了。她连忙放下碗筷瞅了一眼摇篮里的宝贝女儿:“你们谁跟我去买?”
小双赶紧道:“我去。”
“我也去。”
“嘘,小声点儿,你们吵醒妹妹就不买了。”
周子蓉见俩儿子轻手轻脚的样子,她抿嘴笑了笑上前拉住他们的小手。
小双瞟了周子蓉一眼嘟着小嘴:“妈,你好久没这样拉着我们的手了。”
大双跟着嘟哝:“眼里就只有小妹妹,偏心眼儿。”
周子蓉摸了摸他们的头:“妹妹不会走路,爹爹要赚钱养活一家子,我不照顾,谁照顾?你们说说看。”
小双即刻道:“以后我和哥都帮你照顾妹妹。”
“就数你嘴巴甜。”
母子三人的背影瞬间掩映在玫瑰金似的暮色中,此刻,整个常坪镇再也找不出比这更温暖幸福的图画来。
又过了一日,王勇听从黄菜花的吩咐一大早送货去省城。临行前黄菜花拽住他:“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
王勇捏了捏黄菜花的手压低声音道:“谢谢媳妇儿没有告状,往后我会加倍对你好。”
黄菜花面色绯红地瞪了他一眼:“我给你说正经的呐,你再打牌,我真告诉爸去。”
“呃呀,你就放心吧。”
“路上小心。”
“志勇开车哟,你还不放心他还能放心谁?”
“呵呵,也是哟。快走吧,记住啊!”
“真啰嗦。”
黄菜花望着王勇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要是不沉迷打牌倒也是称心如意的好丈夫。眼看酒厂就要开业了,她真的希望他能挑起酒厂的担子,别让公公操心才是。唉,可他有时候做起事来还想个小孩子似的。
车已开走多时,这菜花怎么还站在路边,她现在想啥呢?许菊儿站在门口斜眼很看了几眼,最终她还是忍不住跨出门槛:“菜花,你怎么啦?”
“没啥子。”
“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师哥又……”
“嘘。”黄菜花往里瞧了一眼往后退了几步。
“看你,师父去酒窖了。”
黄菜花笑了笑迈着大步:“看看厨房去。”
许菊儿拽着她的胳膊:“都准备好了,不用看。”
“呵呵,你老拽着我干啥呀?”
“呵呵,我以为师哥又惹你不开心,担心你嘛。”
“唉,希望他慢慢改吧。”
“他这些日子老待村里,肯定找人打牌了吧?”
“不是他找别人打,是人家缠着他打。你知道啦,他自制力那么差,只要有人喊,他肯定脚板长毛了。”
“呵呵,他主要是怕人家说他怕媳妇儿。”
“去,去。我又不是母老虎。”
许菊儿瞟了黄菜花一眼:“其实偶尔玩玩倒没有啥子,就怕玩着玩着就掉沟里爬不起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天天说,他还嫌我啰嗦。”
“我看主要是闲的。只要酒厂开业一忙起来,他就没时间玩了,别担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