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车祸的硝烟,车尾的爆破,玻璃被炸开,支离破碎的四处弹开,父母抱紧他,手臂身上为他抵挡着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父母的血染了他一身,他不停的哭泣,不停的叫喊呼救,可是最后只是白费力气。
最后被消防人员救助出来的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抬走,被盖上白布,不论他怎么呼喊,父母都没有一点动静,连轻哼一声都没有。他们就这样离开了,到了此刻,出了车祸的车子还在远处爆炸了起来,引起熊熊大火,高高的硝烟弥漫在顶空。
这些回忆在霍思远的脑袋里不停的播放,清晰的就犹如昨天刚发生的事情,挥之不去,如梦魇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逃不掉,忘不了。注定纠缠你的一辈子。
霍思远的心里波涛汹涌,而脸上却面无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走到父母的墓碑前,看了眼穆青青,对她微微点点头,“谢谢你来看我父母。”
“思远哥哥你说什么呢。”穆青青收起平日里的娇柔,无辜单纯的看着霍思远,手轻轻搭在了霍思远的手背上。
霍思远看了眼手背上的手,然后转过身面向墓碑,弯下腰把百合花放在了墓碑前,深深看着墓碑上贴着的照片。
霍思远的父母很慈善,笑的很温暖,黑白的照片里,将霍思远远远的隔在了世界外面,人分两界。
霍思远让穆青青先离开,自己想要多陪陪父母,穆青青自然不会再多打扰,她也不想在这个日子里在这种地方待太久。
穆青青离开之后,霍思远站在墓碑前说了很多话,说了唐妙纯的出现,说了自己过得并不开心。
说了很多,多到霍思远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远处的天边泛起了红色的晚霞,颜色鲜艳的好像血一样,染遍了整片天。
回到家,霍思远踏进门,唐妙纯穿着一身白色衣裤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里播放的广告,面对身后的动静,她也没有一点想要回头的意思。
霍思远懒得理会她,医生曾经说过,药剂被去除的时候,人会痛苦不已,看到唐妙纯这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悠闲的看广告,想必她已经经过了那段痛苦的过程。
他也记得,痛苦过后,受害者会短暂性的丧失记忆,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可能是一个小时,一天,也有可能是一个星期。
霍思远顿住脚步,站在唐妙纯的旁边,从侧面可以看到她白净的身体上的伤痕累累。
那些伤痕还有嫣红的血色,触目惊心。
“来人。”霍思远别过眼,看着厨房里的佣人吩咐了一句。
“煲个汤,让她好好补补。”霍思远轻轻揉着太阳穴,整个人都不舒服,说完就上了楼。
唐妙纯坐在沙发上,苦笑的捏紧了衣角。面对那么可怕的虐待过后,霍思远竟然还可以风轻云淡的一句带过,连一点歉意都没有。
况且,诚实质问之后,也证明了自己是清白的,被冤枉的。可是,他还是冷着一张脸,其实说什么让她承认收过支票的事,不过是他想要折磨她的借口罢了。
看到霍思远上了楼,满脸的憔悴和不屑,佣人笃定了霍思远今晚不会在下楼来,她听过霍思远的吩咐就听过,看了眼唐妙纯的背影,处变不惊的坐在那里,佣人冷哼一声,扔下手里的勺子。
佣人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站在唐妙纯的身旁,用手大力的推了一把唐妙纯。
“你没有听见霍思远说什么嘛。”唐妙纯转过头来一把抓住了佣人的手,眼神不像从前的柔弱,又跟之前的倔强不太一样。
佣人被唐妙纯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接着就收回了自己被吓到的表情,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
“要喝自己做去。”佣人发泄没得发泄,还憋的一口气,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佣人甩甩手利落的脱下身上的围裙,重重砸在唐妙纯的身上,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唐妙纯一把接住围裙,看着佣人离开,那在手里看了看,淡定了穿在了身上。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厨房。
不管什么事,都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唐妙纯本着这样的想法,快速的在厨房捣鼓起来,她拿手的就是煲汤,就当是给自己养精蓄锐,之后才有力气跟霍思远大战一场。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霍思远站在楼梯间冷漠的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眼神里含着不屑和讽刺,转过身,重新回到房间。
唐妙纯不知道她现在回忆起来没有,不过看她刚才的表现,应该也没有想起来,不然这么淡定的,不是她的风格。
感受到楼梯间的注视离开,唐妙纯轻轻看了眼那个离开的身影,眼里染上一层冷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