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转头便看到谢瑞出现在门口,他是听到消息急匆匆赶回来的,幸好来得及,再晚一步,怕是陈秀珠要被人害死了。
“谢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陈氏已经定罪,难道你想要阻止不成?”韩御史朝着谢瑞冷声说道,他巴不得谢瑞阻止,这样正好他还可以借机参奏谢府一本。
“定罪?定的什么罪,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妻子有罪了。”谢瑞冷笑着走进门,目光在陈秀珠身上落了落,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放了心。
主审官员看到谢瑞来了,当即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现在人证在,已经可以定罪了。”
谢瑞朝着主审官员开口道,“人证也有嫌疑,她说的话怎么能确定是真实的?”
闻言蔡宜巧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也有嫌疑?我跟李氏可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谢瑞没回答蔡宜巧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既然现在无法证明谁说的是真的,那不如重现一下当天的情况。”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韩御史问道,“怎么重现?”
“让所有人都站在当天的位置上,看看到底是谁更有可能做这件事。”谢瑞的要求在韩御史看来是根本没用的做法,但他还是答应了,目的就是让谢瑞无话可说。
蔡宜巧听到这句话脸色却难看起来,她朝着谢瑞说道,“这有什么用,还原了能证明什么,难道能证明这件事不是陈秀珠做的?”
没人理会她的话,谢瑞既然开口了,主审自然会给个面子,当场叫来几个人,依照首饰店伙计们的记忆,重新将当天她们几个人的站位还原了一下。
这一还原倒还真看出了点问题,当时的位置,陈秀珠和蔡宜巧距离李氏的距离差不多,确实不好判断是不是陈秀珠绊倒的人。
“蔡小姐刚才说你亲眼看到了是陈秀珠绊倒了李氏,那我问你,你这个角度你是怎么看到的?”蔡宜巧站的位置,根本不可能看得到,可是她刚才却一口咬定看到了。
蔡宜巧紧张的解释,“我确实看到了,你们难道觉得我撒谎吗?”
“那就继续往下进行把。”谢瑞让在场的模仿李氏倒下去的方向,做了两种假设,一种是假设是陈秀珠绊的人,一种假设是蔡宜巧绊倒的人。
两种结果很快出来,首饰店的伙计等看到假设是蔡宜巧绊倒李氏的时候,指着场上的人说道,“就是这样的,当时那个夫人就是这么倒下去的。”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因为现在这个倒下的方向,不可能是陈秀珠绊的人,所以也就是说绊倒李氏的人另有其人。
是谁不言而喻。
蔡宜巧脸色大变,慌忙解释不是自己做的,但证据摆在眼前,她不承认也没用了,“你们不要诬陷好人,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是她,都是陈秀珠做的。”
她还想继续指认陈秀珠,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相信她说的话了。
韩御史冷着脸,他同样没想到这件事会是这个结果,原本以为是陈秀珠,所以他才一口咬定,甚至为此还去皇帝那里告了一状在先。
但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转变,事情并不是陈秀珠所为,而是蔡宜巧。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因为这件事丢了面子,而且传到皇帝耳中也会让皇帝不满。
韩御史脸色十分难看,蔡宜巧想取得他的信任,不断地朝他解释,但最后主审官员下令将蔡宜巧收监,此事容后再审。
一开始是涉及到谢府,现在又变成蔡国公府了。
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主审官员头大,他最不喜欢审这种案子,都是不好惹的,得罪谁他都难做人。
陈秀珠可以证明清白,由谢瑞出面,自然可以回家,从谢瑞过来开始,她就一直没开口,而是目光一直看着他。
每次见到谢瑞她的心里都有种呼之欲出的感情,像是控制不住了一样,这次也一样,从他出现,陈秀珠脑子里就一片空白。
这会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陈秀珠一言不发,谢瑞担心她被吓到了,见她脸色不正常,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下,“脸怎么这么烫?”
陈秀珠急忙摇头,“没,没什么。”
话音落下,她又忍不住去看谢瑞,红着脸跟他道谢,“今天的事情多谢你帮我。”
谢瑞看着她笑了笑,“你最近觉得身体怎么样?”
陈秀珠听他突然问起这件事,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她觉得身体出了问题,可是又找不到原因,听到谢瑞问起来,她本想跟谢瑞说的。
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她要怎么说,告诉谢瑞其实她这个病就是相思病?
只要看不到他就想的厉害,看到他才会好一些?
这种话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陈秀珠头疼不已,谢瑞看她眉宇间的忧愁之色,也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不管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用担心。”
陈秀珠愣愣的看着他,心中跳的不像话。
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了罗氏耳中,陈秀珠无罪释放,蔡宜巧却被抓了,可能要定罪了。
罗氏沉着脸把谢瑞叫到了面前,“巧儿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谢瑞不明白罗氏这话什么意思,“她做了错事,得罪了韩御史,还惊动了圣上,此事怎么办过几日会有结果的。”
罗氏问道,“巧儿这事你得帮着想想办法,不能真的让她被定罪。”
闻言谢瑞冷着脸看着罗氏,“秀珠出事的事情,母亲说让他们秉公办理,现在换成蔡宜巧,您却要我帮她脱罪?”
罗氏见到谢瑞的脸色有多难看,一时间有些心虚,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
谢瑞已经站了起来,“我上次跟您提过我们搬出去的事情,这几日我已经把外面的宅子找好了,我们明日就搬走。”
原本上次的话,谢瑞只是提醒一下罗氏,让她不要再找陈秀珠的麻烦,但没想到罗氏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所以谢瑞才会决定真的搬走。
这话把罗氏吓到了,但同时更为生气,“你这是为了个女人连亲娘都不要了!”
“我会定期回来探望您的。”谢瑞淡淡开口说道。
罗氏跟陈秀珠现在的关系,继续让他们住在一起也不适合了,搬出去见不到了也是个好事。
再有一点,陈秀珠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她身体内的蛊虫,被母蛊牵制,但又有些脱离的意思,如果不及时想办法取出来,很有可能会伤及她的性命。
罗氏见谢瑞说着话已经是打定了主意,她不会认为是谢瑞的错,只会认为是陈秀珠跟谢瑞说了什么,因此对陈秀珠更为不满。
那天罗氏发了一通火,但最后还是没阻止谢瑞带着陈秀珠搬出去。
谢瑞在外面重新置办了个小宅子,比不上谢府大,只是个两进的宅子,宅子里有两个丫鬟负责照顾陈秀珠,两个负责打扫的粗使丫鬟,外院还有几个下人,大概就这么多人。
梧桐这次没跟着一起出来,陈秀珠临走前做主把梧桐许配给了林管事,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陈秀珠还有些不放心,“把母亲一个人留在谢府是不是不太好?”
陈秀珠现在身体受蛊毒的影响,很多想法都发生了改变,她爱屋及乌,生怕会因为他们的离开影响到罗氏和谢瑞母子的感情。
谢瑞看她这样,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没事,母亲在谢府有下人照顾不会有事的。”
他握着陈秀珠的手,她觉得身体仿佛有电流划过一样,抬头看向谢瑞的时候,眼睛是藏不住的深情。
说实话陈秀珠不喜欢谢府这么大的宅子,太大的地方住着没有人气,总觉得冷冰冰的,她喜欢那种小而紧凑的地方。
这次离开谢府,只有她跟谢瑞两个人住在这里,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激动。
她这些日子已经逐渐习惯了心里对谢瑞的感情,相信了她可能真的是喜欢上了谢瑞,所以也开始接受这种改变。
谢瑞白天会出门,晚上会准时回来,陪着陈秀珠一起吃完饭。
晚上休息他们会分开,谢瑞睡在书房,陈秀珠则是谁在房间里。
关于这一点,陈秀珠想不通,心里也有些失落,吃饭的时候一直心事重重,饭后谢瑞起身准备回书房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今晚能不能留下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