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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的可怕。
陈秀珠跟着蔡冲出门之后,便遇到了刺杀,而后蔡冲倒地不起。
那些杀手目标就是蔡冲,在蔡冲跟杀手们搏斗的时候,陈秀珠一个人驾车逃走了。
反正荒郊野外,他死不死跟自己也没关系,往日无亲,近日无故的一个人。
她当时驾着马车一路逃走,回去之后说辞她也想好了,就说他们遇到了埋伏,蔡冲当场身亡,她也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就算岑首辅这个人再不讲理,应该也没办法了,她在好好求求,拿到解药的机会很大。
陈秀珠就是这么打算的,毕竟比起一个月内得到蔡冲的信任,不管他死活更加的容易一些。
这也是比较理智的做法,心理上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毕竟杀手不是她弄来的,她只是个普通丫鬟,遇到危险想着逃命也是正常人的反应。
所以该怎么做根本用不着犹豫。
心里想了一大堆,但真的让她见死不救的时候还是发现自己做不到,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无法真的看着蔡冲在自己面前死去。
最后没办法了,陈秀珠只能咬了咬牙,掉转车头又回去了。
她告诉自己,要是蔡冲死了,可不能怪她见死不救,她已经回来了。
其实她心里是盼着蔡冲死的,这样她就可以不用继续完成这个该死的任务了。
回去之后,杀手们全都倒在地上,蔡冲一个人倒在另外一边地上,身上有伤口,还流着血,看样子很吓人,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断了气。
陈秀珠不知道去怎么办好,这里荒郊野外的,也没有可以求救的人,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她只能大着胆子走过去,去他鼻子下面探了下,看看还有没有气了。
虽然气息微弱,但是手指还是能感知到气息存在的,说明人还活着的。
既然人活着,就更不能不管了,伸手把蔡冲扶起来,想要把他扶上马车带回城里再说。
昏迷中的蔡冲突然醒了,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陈秀珠,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开口,“现在不能回城,路上还会有埋伏。”
“那怎么办?”陈秀珠左右看了眼,除了不远处有个林子之外,好像也没其他地方可以藏身的吧,“但是你这个情况需要尽快找大夫,去林子里躲着不能及时就医,会死的。”
蔡冲气的咳嗽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我是让你带我去临城,不是让你带我去深山老林等死。”
陈秀珠尴尴尬尬的笑着,“我误会了,我这就带你去。”
蔡冲受伤不轻,陈秀珠又背不动他,最后应是两手拖着他,把他给拖到了马车边上,紧跟着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就是蔡冲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上不去马车,他看着陈秀珠说道,“你蹲在地上,我踩着你上去。”
“凭什么!”陈秀珠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什么凭什么,我是主,你是奴婢,给我踩着难道不是你的荣幸吗?”蔡冲很理所应当的说道。
“你可拉倒吧,你是主子,那你自己去找大夫吧。”陈秀珠直接准备丢下他不管,她好心回来救他,结果他把自己当成踏脚石了,既然这样,那他还费这个劲救人干什么,让他自己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陈秀珠准备丢下他不管了,自己先驾车离开。
蔡冲没想到她竟然说翻脸就翻脸,忍着不舒服开口,“你站住!”
“干什么!”
“你这么大的胆子,就不怕我回去之后惩罚你吗!”蔡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丫鬟,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恨不得跪在地上给他踩着,她到好,一听到这个要求,直接准备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了。
“你想惩罚我,还是等你能活着回去再说吧。”陈秀珠抿唇,“我懒得跟你废话,我先走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等等!”
蔡冲变了变脸色,最终在陈秀珠的眼神下低下了头,“我不踩你了,你这下可以救我了吧。”
“那也不行,我凭什么救你,一旦那些杀手再来,我有危险怎么办?”陈秀珠立马摇头,“而且我得罪了你,你要是活了哪天要弄死我,我这条小命哪里是你的对手,所以啊,我还是见死不救比较好。”
蔡冲又被气的咳嗽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见死不救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地,“你要怎么样才肯救我!”
“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
蔡冲脸色苍白,忍着怒火跟她谈条件,要不是实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他根本不会跟她谈什么条件,这个丫鬟实在胆大包天。
“第一个条件,你以后不许因为今天的事情找我麻烦。”
这事容易,蔡冲立刻答应,“你放心,只要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我不会恩将仇报。”
“第二件事,我要十万两银子。”
蔡冲一听这个金额,顿时皱起眉头,“你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陈秀珠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要银子能干什么,当然是花了,我有了钱,以后当个土财主,岂不是逍遥快活,不比在你手下被你当踏脚石的好?”
她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倒是让蔡冲因此放心了不少,贪财的人其实有时候并不可恨,反而更可靠,因为他们明明白白可以用钱收买。
相反的,那些不图钱的才更可怕,因为不图钱,可能图谋的是其他的东西。
虽然陈秀珠的直接说出要钱让蔡冲放心,但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他还是有些犹豫,陈秀珠撇撇嘴,“我说你一条命连十万两银子都不值得吗?还用得着犹豫?”
听出了她话音里的讽刺声,蔡冲冷了冷脸,“我什么时候犹豫了!”
他只是在想从哪里能调出来十万两银子来。
陈秀珠说道,“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写个保证书吧,不然你过后反悔了,我上哪去说理去。”
话音落下,陈秀珠直接伸手去解开他的腰带,这个动作把蔡冲吓到了,“你想干什么!”
察觉到他眼神中的震惊,陈秀珠说道,“你别想太多,我对你这类的不感冒,我就是脱你一件衣服写几个字用。”
说罢不顾蔡冲脸色多难看,把他的袍子铺在地上,准备书写的时候发现没有笔墨。
陈秀珠从一旁掉落的兵器那里捡回一把刀,拿回来准备割破手指写字。
蔡冲震惊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因为陈秀珠割破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指,而是蔡冲的,他要不是现在受伤太重,这里又只有她一个人,他真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女人给踢飞了。
陈秀珠书写完,自己看了遍,很满意,而后抓起蔡冲的手在上面按了个血手印,最后才把保证书收好,把蔡冲带到了马车上,赶车朝着附近最近的城镇赶去。
蔡冲路上靠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像是随时都要过去了一样,一半是因为受伤,一半则是因为气的。
他伤势重,没力气上车,最后还是踩着陈秀珠的肩膀上去的。
“你不是不肯让我踩吗,现在怎么又肯了!”蔡冲当时问陈秀珠。
陈秀珠一边拍打肩膀的尘土,一边不在意的说道,“你现在欠了我十万两银子,你就是我的祖宗,我当然可以让你踩下了。助人为乐嘛,我这个人一向都是心地善良的,看不得人难受。”
蔡冲就因为这句话,差点被气的直接过去。
陈秀珠把蔡冲带到了附近最近的一个城镇,找了个大夫给他治疗伤势,好在都是外伤,最重的伤在后背上那个地方,失血过多。
简单进行清理伤口之后,陈秀珠扶着蔡冲在医馆的后院休息。
晚上有人在镇上搜查,看样子来者不善的样子。
这边是小镇,虽然离京城很近,但平时过往行人都不走这条路,所以很少有人过来,突然来了人一些陌生人到处搜查,还是让人觉得不安的。
蔡冲听到动静就准备立刻走,被陈秀珠拉住了,“你可别乱走了,我看你这样,出去了立刻就被他们抓住了。”
“我在这里他们也会找过来。”蔡冲忍着难受说道。
“你先等着吧,我去想办法。”陈秀珠叹了口气,关键时候,还得她上啊!
她去了前院,医馆的老大夫一家都被吓得不轻,见她出来,更是觉得心慌,陈秀珠当着他们的面跪了下来。
调整了一下情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们救救我吧,外面那些人就是来抓我们的,要是被他们抓回去,我们必死无疑。”
大夫一家都是好心人,闻言问她怎么回事,外面的人又为什么要来找他们。
陈秀珠直接编了个故事,大概意思是,她跟蔡冲是苦命鸳鸯,被当地恶霸棒打鸳鸯,所以两个人才私奔了,这次要是被抓回去,他们两个要被恶霸活活打死的。
她求着大夫一家帮忙,帮他们躲避一下外面的那些人搜查。
大夫一家都是简单的人,加上她故事说的跟真的一样,还不断掉眼泪,让人不由得相信她说的就是真的。
“你放心,我们肯定帮你。”
最后陈秀珠和蔡冲两个人被大夫一家藏在了地窖里,等外面的人来搜查的时候,什么人都没搜到,最后只能离开这里再去别处。
蔡冲坐在地窖里看着陈秀珠,嘴角一抽一抽的,“你怎么想到的这种理由。”
“这有什么难的吗?”陈秀珠觉得他问的有意思,“这种故事,我随便能给你编个十个八个的,都不带重样的,你要是爱听,我可以给你说几个听听。”
“你这个人哪里有一点女人的样子!”蔡冲最后大概实在是无语了,好不容易挤出来这么一句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