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珠当好话听,“多谢夸奖。”
蔡冲又被气的咳嗽了两声,“我没在夸奖你。”
外面的人找了他们两天,他们两个在地窖里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又来了另一队人找蔡冲。
这一次是蔡冲的人来了。
陈秀珠和蔡冲两个回到了蔡府,又是找大夫,又是把脉熬药的,蔡冲的身体也逐渐康复起来。
陈秀珠经过这次事情,把蔡冲得罪死了,但也有收获就是,她成功取得了蔡冲的信任。
她也知道,距离岑首辅的一个月已经没几天时间了。
岑首辅这段时间一直很安静,从没有找过她,她也并不知道岑首辅的人是哪个,直到有一天,周管事再一次上门。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样东西。
东西陈秀珠认识,是一个盒子,岑首辅喜欢拿他装麦丽素,不对是装毒药。
陈秀珠看着盒子,又看了眼周管事,“感情你还真是岑首辅的人?”
“我之前不就告诉过你了吗。”周管事这还是双面间谍,还真是牛人。
“我下一步要做什么?”陈秀珠问道。
“把蔡冲书房暗格中的一个地图偷出来,是关于边境的布防图。”周管事把事情交代清楚,“你只要拿到布防图,岑首辅说了,立刻给你解药。”
陈秀珠幽幽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偷,我看蔡冲也挺信任你的。”
“他谁也不信任,整个蔡府,就没一个他是信任的。”周管事淡淡说道,“不过现在有一个了。”
这个指的就是陈秀珠。
她跟蔡冲患难过之后,蔡冲便对她比其他人都要信任了。
周管事对陈秀珠这个人还真是觉得佩服,之前岑首辅告诉她会让陈秀珠来接近蔡冲取得他的信任的时候,周管事是不信的。
他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都没办法取得蔡冲的信任,他这个人太多疑了,根本不可能全然相信一个人。
蔡府中宠妾很多,但都是如王姨娘之流,看似宠爱,但随时都会被抛弃掉。
这一次蔡冲对陈秀珠的不同,还是让周管事很意外,怪不得岑首辅说这件事非陈秀珠来做不可,其他人都不行。
事实证明果然是这样,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能得到蔡冲的信任,这本是还真是不容小觑。
陈秀珠并不觉得蔡冲信任她,她觉得蔡冲只是舍不得拿出来那十万两银子,所以才对她有点不一样,想让她主动放弃十万两银子,那是不可能的。
岑首辅的命令到了,陈秀珠就必须要计划一下怎么能拿到那个布防图。
既然那么重要的东西,肯定藏得很严实,不是轻易能拿到手的。
陈秀珠现在是可以进蔡冲书房,在每天给他送饭的时候,特许进去。
蔡冲的书房是蔡府中的一个禁地,外面有层层把手,没有蔡冲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进去,就是一只苍蝇在门口飞都要被打下来。
所以陈秀珠能被获准进入书房,可见蔡冲对她确实跟其他人不一样。
但就算可以进去,也不代表就能偷到图。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机关什么的,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哪里钻出来的箭刺来,还不直接当场死亡。
陈秀珠还不想死,很惜命,当然不肯这么冒险。
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是让蔡冲自己拿出来,这样她就能知道位置在哪里了,方便她下手去偷。
但这个事情,说起来容易,真的做起来却不容易。
首先,怎么让蔡冲自己把图纸拿出来就是个问题。
她总不能跑去跟蔡冲说,你把图纸拿出来我看看放在哪里吧。
除此之外,她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了。
陈秀珠思来想去也没想好办法,最后还是周管事给她出了个主意。
放火。
蔡府着火了,到时候肯定人心惶惶,乱成一团,这个时候,蔡冲回来肯定会去查看重要的物品在哪里,也就是最好的偷看的机会。
计划由周管事实施,他在蔡冲身边多年,什么都熟悉,所以自然也很清楚怎么放火。
而且还不能让蔡冲发现,专门挑着他不在的那天。
蔡府着火了。
当时到处都乱成一片。
蔡冲接到消息便匆匆赶回来,不等去查看书房情况,便先看到陈秀珠抱着受伤的胳膊站在门口,他蹙眉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受了点伤,没什么大事。”陈秀珠一边说着一边龇牙咧嘴,谁都看得出来她现在很疼。
蔡冲直接带她到了书房,又取来药给她涂上。
不是什么大伤,只是一点轻微的烫伤,但即便这样,胳膊还是红了一大片。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你不应该报复我的吗?”陈秀珠看着他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从那次事情之后,蔡冲对她就明显不一样,按理说他回来之后,想起之前陈秀珠的所作所为,应该想要除掉她解恨才对,怎么会根本就不想要伤害她。
十万两银子蔡冲没给,但是他也没有做出伤害陈秀珠的事情,这件事让陈秀珠一直想不通,而且看到陈秀珠受伤,还会表现出担心。
“你不是喜欢上我了吧。”陈秀珠脑补出来蔡冲其实是个s因为自己之前趁人之危虐了他一把,反倒是觉得她与众不同,爱上了她这个坏女人?
蔡冲愣了下,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像一个人而已。”
“你的初恋?”陈秀珠问道,见他蹙眉不解初恋的意思,给他科普了一下,“就是你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上的第一个女人。”
原本以为蔡冲会露出眷恋或者其他不舍得表情,但是没想到他确实冰冷的笑了一下,“我情窦初开喜欢的人死在了我的手上。”
陈秀珠激灵了一下,急忙说道,“我说错了,我还是不要像她好了。”
她可不想死在蔡冲手上。
陈秀珠很好奇,既然不是初恋,她又像谁呢?
这个人应该对蔡冲很重要才对。
“你像我娘。”蔡冲话音落下,陈秀珠剧烈咳嗽起来,这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我像你娘?你没弄错吧。”
她看起来这么有母性吗?
还是比较显老?
蔡冲对陈秀珠想什么,大概能猜到一些,抿唇说道,“我指的是性格上相似。”
蔡冲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在蔡冲的记忆中,她还能依稀记得一些母亲的事情,其实母亲的脸她已经记得不清楚了,但她古灵精怪的性子却让他还有很深刻的印象。
记忆中的母亲就不是一个走寻常路的女人,而陈秀珠也是一样,总是有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所以蔡冲看到陈秀珠的时候,就觉得格外的顺眼。
陈秀珠想着,自己都像人家母亲了,以后还是端庄一点好了,免得有损人家母亲的形象,“那个,别难过了。以后你要是想你娘了,就告诉我,我陪你说说话。”
蔡冲嘴角再度抽了抽,他就知道陈秀珠没有一句正经话。
陈秀珠擦了药,觉得有些疲惫,靠在榻上睡了过去。
蔡冲坐着看了她一会,才起身去一旁的架子上,敲了几下,很快从其中一个格子里弹出了一个盒子,蔡冲打开看了眼,确定东西还在,这才重新放进去。
他并不知道,陈秀珠在不远处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过了没多久,蔡府失火,这一次着火的是陈秀珠居住的院子,等火扑灭的时候,里面已经都烧成了灰烬。
陈秀珠已经回去复命,将岑首辅要的布防图拿了回来,“大人,我的解药呢?”
陈秀珠心心念念着解药,一个月的时间就剩下不到三天了,她怕自己毒发身亡了。
岑首辅让人取来一个盒子,给了她一颗麦丽素,陈秀珠喜极而泣,急忙吞下去。
她觉得自己吃了解药之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了。
岑首辅看着她这个样子,没有告诉她,其实根本就没给她吃什么毒药,那只是一颗寻常的补药,现在这颗解药也是一样的。
他就是随便吓唬一下陈秀珠的,不过她倒是争气,真的把布防图给偷来了。
说来蔡冲这个人,平时对谁都防着,没想到对陈秀珠竟然会信任。
岑首辅打开布防图,看着上面的内容,一开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