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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渐离和南宫洛是在第二天的午时到达的天奉帝的御书房,彼时,天奉帝正襟危坐在龙案之后,面色阴沉,不怒自威,眼底晦暗不明,让人无从知道他此刻的真正的想法。
龙案之上,放着三天前赌约形成之时,轩王府送过来的三十万大军的兵符,还有七座玉矿的文书案底。
“还是我墨家之人神威啊。”天奉帝突然仰天大笑。
蓝子渊在大墨国战功赫赫,靠自己的实力,取得了异姓轩王封号,与众位皇宗齐名,也得到了可以争取继承王位权利的认可,但是到底是成算不足,当着天子之面,无可逆转地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却又技不如皇室恒王,这样的结果,作为与墨渐离的同宗,天奉帝的话无可厚非。
可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洛却从里面听出了含血的味道,让她不禁腹诽,难道天奉帝的内心,真的希望外姓人赢了这场比赛,甚至将来赢了这天下吗?
“皇上,墨旱莲、女贞子、百花蛇舌草,三味药草已经齐全,如果皇后娘娘今日方便的话,臣女马上就可以为娘娘医治了。”这两位的谈话,都是关乎家国天下,说不定那句就会涉及到什么秘密。
南宫洛本着“知道的越少,活的越长久”的原则,主动提出离开。
墨旱莲和女贞子早有墨渐离安排人在他们入宫前,交到了两个人的手上。
“皇后娘娘正在德仁宫等消息,朕与你们同去。”没想到,天奉帝的一句话不但把他自己带上了,还把墨渐离也带上了,南宫洛自然不好说什么,也便没有作声。
随后,天奉帝站了起来,墨渐离也站了起来,看似无意,走至龙案桌面,将兵符拿起,“皇兄,臣弟是给小七要的。”
“他刚开牙立府,怎堪如此大任。”天奉帝口中推辞,眼底却一抹光闪过,虽然稍纵即逝,可还让南宫洛捕捉到了。
虽然南宫洛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小七是谁,可却迅速判断出,定是天奉帝的七儿子,应该是无意于皇位的一个儿子,至少现在是这样。
南宫洛不得不在心里赞叹墨渐离,这招实在是高。
“二十也不算小了,现在是天下太平,否则早该统帅三军了。”墨渐离说着话,将兵符和七座玉矿文书随意一塞,塞到了南宫洛怀里。
南宫洛头上三条黑线,这是把自己当小跟班了?
“小七受了时疾。”天奉帝也没有再推辞,而是不着边际地转移了话题。
“一会儿让恒王妃过去瞧瞧,顺便将兵符带给他。”墨渐离淡淡说道。
高手过招,往往都是风轻云淡,一场博弈,就这么落下帷幕,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但是南宫洛判恒王赢了。
只是怎么自己越来越像是墨渐离的跟班,还得加班给别人看病呢?她是王妃,又不是大夫。
思及此,南宫洛斜睨了墨渐离一眼,没想到墨渐离也正在看她,幽深似海的双眸中好似在探索什么。
自己有什么可探索的,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小白好不好。不过恒王殿下的心思还有眼神,还是别试图揣测的好,只会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