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仁宫内殿,皇后的状态还与三天前无异,南宫洛施了两遍针,又将药草煎成三分,取一成当场喝了。
对症下药,妙手回春,虽然不可能马上恢复如初,但是水肿却是眼见着消下去了,尤其那一双杏核美目,去了浮肿,现了本面目,虽还是有几分病中的疲态,却足以见得其年轻时候定是有十分姿色的。
皇后多年重病,终见成效,自然十分欢欣,赏赐无数。
南宫洛又嘱咐了日常饮食注意事项,便出了内殿。
“你终是解决了朕的一大心事啊,想要什么奖赏?”皇上龙心大悦,抖了抖宽大的龙袍,当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辉煌气势,皇上的赏赐,是对南宫洛的肯定,也是对皇后娘娘看重之意,所以到确实可以受之。
南宫洛做了认真的考量,然后规规矩矩地跪下,“臣女想求一个恩典。”
天奉帝眯了眯眼睛,“说吧。”
“臣女虽为家中嫡长,却年有丧母,所以不曾学过任何中公掌管,一想到将来掌管恒王府中公,终日惶恐。”南宫洛垂着头,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
这话里的意思十分明显,自己在府上不受待见,却丝毫不见讨巧、自哀之色,只是陈述而已。
“派两个教习嬷嬷去南宫府就是。”天奉帝没想到南宫洛的恩典竟然如此简单。
“谢圣上恩典。”南宫洛叩头起身。
南宫洛所求恩典确实简单,简单到让一旁的恒王十分不满,不论南宫洛想在南宫府得到什么,墨渐离都有把握做到,这一点想必南宫洛很清楚,可她为什么会跟天奉帝提?
也许站在天奉帝的角度,南宫洛是想在自己面前谋个不贪图的好名声,也确实达到了这样的目的,但是墨渐离却看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这是要绕开恒王府,和自己脱离关系啊。
“臣弟这就带恒王妃去弘王府。”墨渐离的不耐,已经十分明显,跟天奉帝告别之后,大步出了仁德宫。
南宫洛别无选择,只能拜别了天奉帝,跟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殿下,但是却能感觉到他周身上下的戾气。
很快,南宫洛就决定,放弃跟上墨渐离了,他身高腿长,此刻步伐又快,反正已经出了仁德宫,出了帝后的视线,也没必要那么拘着了。
况且,南宫洛也想明白了,两个人此后可能还会有无数机会一同出现在宫里,她不可能每次都小跑着跟他,自己是他的合作伙伴,不是他的跟班,就算是跟班,也是个有尊严的跟班,所以习惯了两不相干反而更好。
她刚刚之所以选择跟天奉帝提这等小事,也是想着自己该想更多的办法解决自己所需,看现在的情势,也许在宫中她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虽然她绝对不会背叛墨渐离,但是与其被墨渐离利用,倒不如尝试着也被别人利用。
因为,被别人利用,她动脑就够了,被墨渐离利用,她发现自己——竟然伤了心。
思及此,南宫洛垂下头,放慢了脚步,鼻尖却撞上了一堵人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