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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两根肋骨断裂,其中一根插入心脏。”涂美柔脸色冷峻。
这几个字像是大锤一样哐哐砸在关母的脑里,引起剧烈震动,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涂美柔说的是关雅婷的伤,终于开始紧张了,完全丧失思考能力:“有生命危险么?”
涂美柔眼中闪过不忍,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说出来。
关母心里清楚,全身力气像被抽掉一样,跌落在长椅上。关雅婷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关雅婷自小就乖巧懂事,成绩优异,很省心,也很给她长脸,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也真的把关雅婷当做亲生女儿。
另一旁的关卿双手攥得很紧,关节处因为用力泛白,惨白的颜色在驼色毛毯上显得触目惊心。
比起涂美柔,关卿对于关雅婷救她的行为触动更深。
她眼睁睁地看着关雅婷推开她,在她的视线里逐渐变小,眼睁睁地看着吊灯逐渐变大、落下,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关雅婷被巨大的吊灯砸到,关雅婷的脸因承受痛苦而逐渐扭曲,她甚至看到鲜血带着被砸产生的冲力从身体里喷溅而出……一切就像电影,一帧一帧地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鲜血淋漓地冲击着她的内心。
手术室门口上方的“手术中”三个大字鲜红得慎人,关卿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那几个字像脑中的画面一样染上斑驳的血。
悲伤在无言中酝酿……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接近,展蔚蔚含糊却很嚣张的声音打破了低沉的气氛:“涂美柔,你是故意的吧?你们在那个破店里待那么久都没事,怎么雅婷一过去就出事了?”
涂美柔没精力理睬,她也不知道好好的吊灯为什么会掉落,出事儿之后,她就报警了,是什么情况得等警察出结果。
展蔚蔚厌恶关卿,连带着讨厌关卿的朋友,好不容易抓到涂美柔的把柄,她不想轻易放过,打算乘胜追击。
“小姑姑!”展霂的声音响起,低沉,没有起伏。
展蔚蔚抬头,展霂刀削斧凿般的俊脸紧绷,平静无澜地看着她,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吓得她一个哆嗦,往墙边后退。
关母一见到展霂,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像找到依靠一般,冲到他面前:“小霂,你终于来了!”
展霂躲开:“关阿姨,雅婷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室,医生说手术难度很高,随时可能……”关母不敢再靠近,停下脚步,语气哀伤,“事发突然,你关叔叔在外出差,一时赶不回来,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你来了。”
展霂颔首,目光越过她,关卿的轮椅面对手术室大门,正好背着他,他迫不及待抬脚。
“小霂,你带我去包扎吧,我伤口疼。”展蔚蔚见不得展霂对关卿好,右手拉住展霂,左手试图触碰嘴角,五指开得很大,还很做作地颤抖,似乎疼得手都控制不了。
即使没有她这样遮一下挡一下的做作表演,展霂也能清晰地看出她的左脸肿成了个红色大馒头,嘴角开裂,崩开表皮的血已经凝固,开始结痂,但是光看着就觉得疼。
展霂的嘴角抿成一条线,展蔚蔚一大早带几个保镖出门,半小时前拖着满身的伤到公司找他,死活让他停下正在进行的会议,先听了她所谓的能证明清白的录音。
那个录音里是展蔚蔚和赵桐的对话,虽然不能证明展蔚蔚和关雅婷主观意识上没有针对关卿的想法,但至少证明赵桐确实逼迫了她们。
“赵桐那个混蛋下手很重,我不止脸上被打,还被他踹了好几脚,不知道有没有内伤。”展蔚蔚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故意说得很严重。
其实她只被赵桐打了一巴掌,躲在门外的保镖机灵,一听到她的叫声,立刻破门而入。不过,她当时被推倒在地,赵桐也有要踢他的举动,保镖匆忙进门,想来也分辨不出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她们俩一个为了找证据被赵桐打伤,一个为了就关卿命悬一线,再去计较之前的事,似乎没有意义了。
展霂看了眼关卿的背影,留下几个保镖守在周围,就带展蔚蔚去包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大门打开,一群护士推着关雅婷出来,众人焦急地凑上去,围在病床两旁。
麻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关雅婷闭眼趴在病床上,面无血色,呼吸几不可查,脆弱得就像是一只刚出壳的小鸡,仿佛一碰就能要了她的命。
关母吓得要晕过去,展蔚蔚扶住她,恰好医生出来了,关母抵住展蔚蔚的手,借力撑起身子,跑过去询问医生。
“手术很顺利,而且病人年轻,恢复力好,在icu观察几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主刀医生刚做完手术,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言简意赅地说了关雅婷的状况。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