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护士把关雅婷送到icu,关母紧跟其后,走之前,还不忘叫上展霂:“小霂,雅婷一直很喜欢你,要是她醒来能看到你,一定很开心。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她都这样了,你,你能不能陪陪她?”
展霂没做声,沉默地跟在病床后面。
他没看到,关母故意落在他身后,恶狠狠地禁止关卿靠近。
涂美柔和关卿停在半道上,无言地看他们远去。
啊——
很小的呻吟声从关卿的喉咙挣脱出来,裹挟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听得涂美柔心肝发颤。
“关卿,你怎么了?”涂美柔焦急蹲下来查看。
一股疼痛突然从关卿的四肢百骸传来,身体像被千万只尖锐的长针狠狠扎穿,密密麻麻,没有遗漏,关卿咬紧牙关,汗如雨下,一阵天旋地转后,关卿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关卿悠悠转醒,医院里独特的气味充斥在她鼻尖,喉咙火烧般的难受,她下意识道:“水,水……”
“关卿,你说什么?”左郁麟惊喜地站起身,俯在病床边,侧耳朵听。
涂美柔从沙发上弹起,丢掉手中的手机,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关卿醒了?”
关卿还没有完全清醒,脑子里混沌一片,身体里对水的极度渴望,让她本能地求救,只是她过于虚弱,嘴巴张开又关闭,连气声都断断续续,让人听不真切。
左郁麟听得焦急,烦躁地连连拍床头的呼叫器,催促医生。
内心的急躁无法宣泄,他来回踱步,余光瞥见桌柜上的水壶,灵光一闪,倒了杯水。
才倒好,涂美柔已经扶起关卿,让关卿靠在她的身上,她抢过左郁麟手里的水杯:“关卿,水来了,张嘴。”
涂美柔将水杯放在关卿嘴边,微微倾斜,水缓慢流进她的嘴里。关卿一喝到水,像猫见了鱼,嘴巴张得更大了,咕咚咕咚没一会儿就将半杯水喝光。
灌了那么多水下去,彻底清醒:“我怎么了?”
关卿愣住了,她说话了!
“是,我说的?”关卿不敢相信!
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她说话有些艰难,而且声音非常沙哑难听。可对于涂美柔来说,她的声音是最美妙不过的音乐:“对,你能说话了!”
“先让医生检查吧。”左郁麟拉开涂美柔,把位置让给医生。
该做的检查,在关卿昏迷的时候已经做过了,现在医生来确认一遍结论,他询问关卿几个问题,然后扶着关卿坐起来,双脚下地,突然朝她膝盖拍打了一下,关卿的腿下意识向上跳起,医生又换了另一边拍打,也是这样。
他欣慰地对关卿说:“关小姐,恭喜啊,你快要痊愈了!能说话了,手脚也有了意识,只要坚持复健,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做了三个月的植物人,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关卿觉得很不真实。直到涂美柔激动地抱住她,泪水在早春寒凉的空气中划过,像雨滴般吧嗒吧嗒地落在她的脖子里,微凉的触感唤醒她的理智,她再也忍不住,抬起还不是很受控制的手,笨拙却死死地抱住涂美柔,喜极而泣地大哭。
左郁麟仰头望天,快速眨巴眼睛,泪意在小旋风中消散,只是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小伙子,趁着眼眶还红,快过去啊,追女孩子就别怕丢脸!”医生挤眉弄眼地鼓励他,关小姐昏迷后,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可就只有左郁麟和涂美柔照顾了关小姐整整一夜,那么深情的小伙子,他不介意指点指点。
左郁麟的脸像被火烧了一样,瞧他花白的头发,暗叹太不正经了!
“关小姐长时间没有运动,虽然每天都有按摩,但是肌肉还是有些萎缩,要彻底恢复原样,需要至少两个月时间复健,你小子要把握好机会啊!”医生意味深长地对左郁麟使眼色,“对了,这一周里,她每天最多只能练半小时,过量了反而会适得其反。下周复查后,再决定之后的训练时长。”
左郁麟勉强扯出一个自以为很礼貌的微笑:“谢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