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说,“你妈呀,她最近可疯了。”
“疯?”
“啊。她最近啊天天一吃完晚饭就去广场上跟一帮老太太耍扇子,半夜十二点都不回家睡觉,说是为了什么福利院医院做排练。我看她就是诚心不想回家。”
夏杰“哈”地一声笑了,“这的确是我妈能做出来的事。回头我说说她。”
父子俩又聊了些别的,比如最近水果生意好不好做啦,大姐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还有她家的老幺上学了没有等等,都是一些寻常话题。但气氛始终很愉快。
最后,老父亲恋恋不舍地与他说再见,并嘱咐他跟着裴总好好干,将来娶个漂亮媳妇儿给夏家多添几个壮实的娃娃。
夏杰回到车上,对喻意和老张说,“对不起,许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所以多聊了几句。”
喻意笑笑,“没关系。”又对老张说,“开车吧。”
夏杰问她,“你之前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哪里?”
喻意一字一顿,“理发店。”
夏杰挑眉一笑,“哦。懂了。”
年轻人,你别怕!
一切困难终将被克服。
阴霾过去,从头再来。
……
中午。
餐厅。
喻意,夏杰,老张坐在一起用餐。
三人共同举杯,喻意说,“这一杯就敬夏杰,祝你霉运走开,好运滚滚来,以后每天都要像今天一样笑口常开哦!”
夏杰原本就是个开朗的大男孩,但经历了那件事后,险些得了抑郁症。
还好,还好……
还好老天最终是站在好人这一边的。
“谢谢夫人!”说完,夏杰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全闷。
老张是要开车的,喝的是果汁。他笑呵呵的说,“这人呐,只要活着就不能说放弃,不管你年纪多大。更何况夏特助年轻力盛,以后只要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努力上进,我觉得你日后会大展宏图的。”
“谢谢张叔,我敬您一杯。”
“嗨,客气,客气……”
一餐过半,夏杰问喻意,“那个女人为什么突然又想放过我了?”
“原因是前几日京北发生的一起自杀案。”喻意抿了一小口柠檬水说。
“自杀案?”夏杰听得一头雾水。
“没错。死者叫阿寻,经核实,他跟孟落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死了之后,孟落就一改原先的态度,以前一口咬定是你向她施暴,但后来她却承认那只是一场误会,并且不再追究你的责任。这些,都是咱们在来这儿的路上王律师发信息告诉我的。”喻意解释说。
“那为什么那个叫阿寻的死了,她的态度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呢?”
“其他的我就不了解了。这些都是警方的工作了,早晚有一天一切真相都会水落石出的。”
老张在一旁点点头,“夫人说的对。咱们就甭操心这件事了吧。”
话落,三人相视一笑。
……
夏杰回到家后,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事情刚一发生的时候,他只能靠究竟麻醉自己让自己昏睡,或者是靠药物的作用才能入睡。
如今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他得以洗脱罪名,终于能踏踏实实地躺下睡个安稳觉了。
他睡得特别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直到他恍恍惚惚听到周围有人走路的脚步声才醒过来,他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下午20点09分。他睡了整整八个小时。
他正要翻个身继续睡,突然“duang”一声巨响,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这下,他是彻底醒了。
奇怪的是,刚才那声巨响就是从他这间房子里发出来的。
加上他睡醒之前恍恍惚惚听到的脚步声……
想到这儿,夏杰突然感觉后脊梁直冒凉风。
他是单身,住是百十来平的三室一厅,这里统共就他一个会喘气走路的。那么,那些奇怪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总不会他现在还在做梦吧?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
疼!
难不成是……
闹鬼了?
他晃了晃头,觉得自己肯定是睡傻了,这世上哪会有鬼?
抬起手捏了捏鼻梁,接着大喊了一句,“谁在外面?”他说这话时,右手已经握住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想着如果外面的是入室抢劫的小偷,这个能用来防身。
约莫两秒钟过后,外面传来一句,“我!”
听到这个声音,夏杰原本略微有些忐忑的心情瞬间就彻底平静了下去。并且,嘴角微微的勾起,旋起一抹笑弧。
他掀开身上的被子,起身下地。
日式的家居拖鞋压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站在厨房的吧台前,抱着双臂,目光笔直地落在站在聒噪前、系着粉色小猪围裙、一脸憨笑的女人的脸上。
“你怎么进来的?”
女人讲,“我走进来的啊。”
他哑然失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是问你,你哪来的钥匙。”
女人冲他挤了下眼睛,“这个很简单啊。”
“哦?”
“你门口的垃圾箱上不是贴了许多开锁的小广告嘛。”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