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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出门了!”
这天早上,喻意正准备出门,突然手袋里发出一串手机音乐。
她毫不迟疑地将手机拿出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老公”两个字时不禁摇头叹气。最近,他添了个毛病,就是老把文件落家里。
以前这种小事儿都是夏杰在旁仔细又周到的提醒他,而现在,他就跟失去了左膀右臂一样,做什么都受掣肘。
他很不习惯这样的缺失。
“喂,老公,直说吧,让我送那本文件?”喻意先人一步,开门见山。
“不需要你送什么文件。”那头儿的人说。
“那是送什么?笔记本电脑,还是充电宝之类?”
“都不是。”
“呃……”
“你替我去趟看守所。”
“去那儿干嘛?”
“去接夏杰。”
“他没事了?”
“嗯。”
“啊?案子不是还没有审理吗?怎么就……”
“孟落招了。”
闻言,她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
孟落当初不是一口咬定夏杰对她施暴吗?
怎么又……
喻意轻晃了晃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好人可以没事了。
“ok。我知道了。”
……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与车仅隔着一条马路的正对面就是一间看守所。
上午十点整。
看守所的大门缓缓敞开,一位身穿中裤衬衫的年轻人提着一只小型的旅行包从里面出来。
他在距离大门约莫五米的距离顿下了脚步,手中的旅行包滑落,同时他张开的双臂,闭起眼睛,用心拥抱和感受这外面的世界。
他在里面呆了短短数日,却仿佛已经度过了几十年那般长久。
“夏杰。”
喻意从车上下来,站在车门外隔着一条马路冲他摇晃手臂。
夏杰睁开眼。
他是迎着太阳光的,所以眼睛还是半眯的。但他看得十分清楚,站在对面正笑着喊他名字的人是喻意。
他脸上一喜,阔步走过去。
那一瞬间,两人竟都有一种阔别已久江湖再见的欢腾和喜悦。
“夫人。”
夏杰站在喻意面前,被太阳光照着的脸颊白得近乎透明,微微低着头看向喻意的小脸,黑白分明的眼睛是湿漉漉的。
喻意原本是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的,但想了想,最后只是抬起手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小伙砸,欢迎你重新回到组织的怀抱。”
这一秒,夏杰险些当街喷泪。
实在太感动了有木有?
“上车吧。我先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等、等一下。”
“怎么了?”
喻意的一只手搭在车门拉手上,侧头看向一脸迟疑的夏杰。
他扯开唇角,笑着说,“我想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喻意笑意清浅,“随意。我到车上等你。”
夏杰的父母至今人仍在老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他出了这档子事儿以后,都没敢跟他们二老联系,他自己泥菩萨过河已经够心塞的了,再让年迈的二老担心岂不更加诛心?
于是,只能那么一直忍着。
如今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给他们打个电话,报一句平安了。
号码拨出去后,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小杰啊。”
是父亲的声音,跟印象中一样,中气十足,略带一些沙哑。父亲今年已经六十五岁,却仍坚持经营一家水果店,进货卖货都是他一人在打理,身体尚好,就是长期抽烟落下了烟嗓。
这一刻,他觉得周围的一切地杂音都被屏蔽了似的,耳畔只剩下那无比熟悉的亲切的声音。
胸腔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闷闷地有些发酸。
“爸。”
“小杰,你怎么了?”老父亲关怀道。即便隔着上千里地,但他明确地感受到儿子今天有些不对劲儿。
“爸。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有些说不出那个想字。迄今为止,他也从来没说过。一个大男人说“我想你”,未免太矫情了。
“就是什么?”老父亲不禁有些焦急,他怀疑宝贝儿子很可能是在千里之外遭人欺负了,但又羞于启齿。
“说,到底怎么了?”
“就是想你和妈了。”
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
接着,电话那头儿是一整串的沉默。
“爸。您……”
“想家了就抽时间回来看看嘛。”老父亲说。笑呵呵地嗓音极好地掩盖掉了那一丝丝哽咽。
算起来,他们父子已经超过三年没见面了。
“哦。”夏杰应了一声,之后又问起妈妈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