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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想过了,凶手一定就隐藏在宴会的宾客或者服务当中。”喻意捏了捏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今晚到场的宾客除了裴薄两家的人,其余都是和薄家关系不错的生意伙伴,况且薄家在京北位高,何人敢开罪?”裴景琛说。
如此说来,凶手一定不是薄家关系网之内的人。
“可如果是酒店的服务员,似乎也不太可能。想想看,正如你所说薄家势力不容小觑,酒店的老板总不能希望自己的员工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吧。所以宴会上的服务员一定是这里的精英员工。既然是精英……总之,我觉得不可能是酒店的人干的。”喻意轻摇了摇头说。
“既不是薄家的亲友,又不是酒店人员,那又会是谁呢?宴会需要请柬,外人根本进不来。”
喻意吐了口浊气,“说来说去,等于白说。”
“警察已经把酒店的监控都调回局里了,如果连夜查看应该明早就会有结果。到时候谁有不在场证明,谁有作案嫌疑都能一目了然。”
“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不能被排除嫌疑啊。事情发生时二楼的灯全灭了,黑黢黢的一片,监控里什么都没有。”
“你忘了,若昔她能帮你证明。”裴景琛曲起右手的食指敲了敲喻意的头,“真笨。刚才我就想这么说了。”
喻意捂着被敲痛的脑壳,却一脸惊喜,“对哦,不还有若昔嘛,我怎么把她给忽略了?我真是被气糊涂了。”
回到家,喻意迅速冲了个澡就爬进了被子。折腾了这么久她累极了,倒进柔软的床铺里没多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只不过睡得并不安稳,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梦到自己被警察抓走,还有安若昔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突然惊醒。她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脖颈,一片濡湿,且冰凉。心脏跳得厉害,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之前的噩梦吸走了一半,软弱无力。
她倚在床头喘息良久,心悸无力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这时衣帽间的门响动了一下,紧接着裴景琛一身西装走出来。他抬头看到她正坐着,便说了句早安。
喻意的嘴角轻微勾下。
“昨晚睡得好吗?”裴景琛明知故问。她昨晚一直说梦话,还磨牙,他被吵得睡不着。
她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做了一连串噩梦。”
“别想太多。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别人说什么你不用理会,你只记住一句,清者自清。”
“嗯。”喻意点点头。其实,只要他是百分之百相信她的她就不觉得害怕。主要是担心安若昔,她是如此期待那个孩子,如今却……
“唉。”喻意无意识地叹了一声。
“别唉声叹气的了,快去洗漱,我等你,然后一起下楼吃早饭。”
今天是周五,素食日。这是喻意最近刚规定的。起先是自己因为减肥叫嚷着要吃素,可她本身又是个无肉不欢的家伙,每次自己端着一盆沙拉狂嚼可裴景琛却在她对面吃肉肉吃得津津有味,她心里就无比怨念。后来,她便霸道地把周五改成了家里的素食日,不光景琛要陪她吃素,全家上下都得吃素,这下她心里就觉得平衡多了。
此刻,夫妻二人人手一盘沙拉。眼睛看着对方,且各自嚼各自的都不说话,就像是两大兔子在面对面啃草。
用完早餐,裴景琛便离开了家门去了公司,再有两周公司新推出的珠宝就要强势上市了,许多工作需要处理。
在他走后一个小时,喻意也出了门。
她先去了趟卖场,给安若昔买了些补品,接着就去了医院。
安若昔的病房所在的是特护区,宽敞明亮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会有管房的医护经过,但大都脸部很轻。
她在护士站做好登记,之后便进了病房。
“若昔。”喻意进门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此时安若昔正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平静的有些过头。身边没有其他人。她听到她叫她,眼睛动了动,“你怎么来了。”
喻意站在床边,“我放心不下来看看你。”
安若昔朝她伸手,她连忙握住。
明明现在还是夏天,可安若昔的手却是冰凉凉的。喻意不禁皱了皱眉,眼底划过怜惜。
“喻意……我好疼!”安若昔颤抖着哭腔说。
“我懂!”
喻意点头,因为经历过,所以才能感同身受。
接下来很长时间安若昔都不在讲话,她一只手拉着喻意,另外一只手捂着眼睛。她很安静,但喻意知道她在哭。
喻意也不讲话,就那么一直默默地陪着她。
过了许久,安若昔才把脸上的手拿开,眼睛红肿。
喻意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谢谢。”安若昔坐起来靠在床头。说话时声音跟着身子一起颤抖……她是小产亏了气血,加上刚刚情绪太激动。
“不客气。小心烫。”
安若昔双手捧着水杯,不着急喝,似乎她更着急取暖。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颤得不那么厉害了。
喻意轻声问她,“感觉好点没有?”
她点点头。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定?”紧接着喻意又问。
她摇摇头。
“你现在需要大补,否则日后会留下病根儿很不好治。”
“那你随便点什么吧。”
“好。”
两人的谈话一直这么不尴不尬地断断续续地进行着,因为安若昔时常走神,说着说着她就想别处去了,偶尔还会掉眼泪,但只是无声的哭。
喻意有心叮嘱她小产后哭对眼睛伤害极大,哭多了会落下眼疼的病,可想了想后到底是没跟她说这些……她突然没了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再强迫她不许哭,死不是诛心?
原本喻意还有些疑问需要安若昔帮她解答,是有关昨晚那件事的,但她现在看她这幅模样,也不敢在她伤口上撒盐,于是忍住什么都没问。
薄夫人打电话说有关昨晚时间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于是下午的时候喻意和景琛就往薄家走了一趟。
下车时,喻意心里无比忐忑,她怕一会儿自己会被警察说成是凶手,或者被薄家二老按在地上一起打替他们还没出生就已经腰折的孙子报仇。
裴景琛见她状态不佳,于是说,“要不你在车里等我,我一个人进去。”
喻意想了想却是摇头。
裴景琛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走吧。别怕,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