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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亲手摘下玫瑰,那么就必须要忍受被玫瑰花刺扎破手指的痛苦。”喻意说。
崔晓宁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在认真琢磨喻意刚刚说的这句话,又或者是想到了她和崔两个人的关系,更可能是感到了委屈,“难道不该是他拔掉所有刺然后再把这支玫瑰花送给我吗?”
喻意一脸词穷。
爱情本身就是很抽象的,她刚刚只是用一支具象的玫瑰花去形容它,可终究两者是不完全相同的。
可晓宁非要较这个真,她表示无话可说。
以后她就会明白的。
明白爱情有时候它就是自私的。
它也是不公平的。
甚至,是不负责任的。
崔晓宁放下香槟,眼睛看着别处,神色有些抑郁。
喻意见她“士气”低落,心里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一种怜惜。她不想在让她在这件事上过度消耗心神,于是迅速组织起语言跳过了这一趴。
遂顾左右而言他地道,“你知道,夏杰已经没事了。”
崔晓宁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并说,“那很好啊。”回答地有些心不在焉。很明显,她并不乐意跟她讨论这个话题。
喻意有些尴尬,沉默下去。
崔晓宁也是沉默。
她们各自消化着各自的情绪。
突然“嘭”的一声,宴会大厅中央那两扇描金的大门被豁然打开。
走进来一位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挑修长的男子。
他本是逆光而立,可乍一看好似光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似的。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景琛,你终于来了!”这时,薄夫人端着一杯香槟华丽丽地走过去,春光满面,笑吟吟地与他说。
没错,来人正是迟到的裴景琛。
他从使者的托盘里取下一杯香槟,对薄夫人说,“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我才来晚了。很抱歉。”
“没关系!”薄夫人雍容矜贵态度平和,手里的杯子稍稍往前一倾便碰到了裴景琛的酒杯。
夏杰则在裴景琛耳旁小声提醒了句,“少喝点儿。”
医生交代过,他身上有伤不能碰酒一类的东西。
裴景琛用眼角的余光轻瞄了夏杰一眼,然后对薄夫人说,“祝二姑姑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永葆青春,永远不老。”说罢,仰头抿了一小口,酒汁堪堪沾湿了嘴唇。
薄夫人笑容盎然,眼角各有一条细长的鱼尾纹,和眯起的眼睛缝连在一起,透出一种历经千帆的成熟与练达。
“那边是吃的和喝的,希望你能愉快地享受今晚!”薄夫人说。
“您也是。”
接着姑侄二人便借路错开。薄夫人去到别的客人那儿谈笑应酬,裴景琛则和夏杰往休息区的方向走。
“老公!”
突然,他听到了喻意的声音。
他顿下脚步侧头寻声看去。
她站在靠近vip休息室的门洞旁冲他招手。
他大步走过去,伫立在她面前,“怎么了?”
喻意的脸上是掩藏不住地担心和紧张,拉着他着急地往清净的门洞里面走。恰恰她拉他的那只手是又手,从而扯到了他的伤口。
麻药刚刚褪去后,伤口愈加疼痛。又被她这么不知情地一扯,也不知会不会撕裂。
“有什么事吗?”他问。
这时,喻意不答反问,“你有什么事吗?”
“……”他表情严肃。脸色略有一些苍白。没有回答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似乎是在思考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喻意翻出手机里那张被匿名发来的照片,“这是你吗?”
裴景琛盯着屏幕里的画面瞳孔不由得紧缩,并且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猛地腾起。
拍下这张照片的人到底是谁?
他究竟想干什么?
喻意紧张得绷住呼吸,目光笔直地盯着他,一错不错。
“是吗?”
裴景琛,“……”他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喻意顿时松了口气,却还要有些担心地,“真的不是你?”
“不是。”
喻意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你说这会是什么人的恶作剧啊?还p的蛮像的,要不是夏杰给我打过电话说你下午一直在公司开会我真的会以为这上面的人就是你。”
“不用理会这些无聊的消息。”裴景琛微微勾下唇角,语气轻松地说。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打算。
原本他以为“凶手”只是冲他一个来的,没想到他还给喻意发了消息。任何人,动他可以,可若想动他的家人,绝对不行。
那只垂在他身侧的手无声地攥起了拳头。
“喻意。”这时,安若昔走过来了,脸上透着几分焦灼,身上的礼服有一块颜色比周围都深上许多。
“若昔?”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安若昔有些抱歉地说。
“没有。你们聊。”说完,裴景琛便迈开长腿离开了这儿往声光热闹的区域去了。
“你的衣服怎么脏了?”喻意问安若昔说。
“刚刚被服务员撒上的。所以我想说你能不能陪我去楼上的房间处理一下。”安若昔一想起刚才的情形就难免感到烦躁。眼下她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的都是奇怪的菜汤味。心情糟透了。
“好啊。”
接着,两人就乘坐电梯到了二楼。
安若昔从小巧迷你的手包里拿出一张金灿灿的门卡,打开了总套的房门。
安若昔身上的礼服穿脱繁琐,光是一个人根本搞不定,必须得有一个人帮忙把礼服背后位置的绑带一点点解开,然后才能拽下里侧的拉链继而脱掉。
礼服脱下后再拿到水龙头下面冲洗。所幸是黑色的,洗一洗污渍就不那么明显了,只要没有菜汤味就行了。最后用吹风机吹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