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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华灯璀璨。
奢靡的十里洋场,走进来一个身姿窈窕,长相美艳的年轻女子。
那个人对她说,只要她愿意同他共进晚餐,他就会全力以赴去帮她,帮她得到她想要的。
侍者领着她进入一扇厚重的大门,告诉她关先生就在里面等她。
她点了下头。
侍者回身出去。
她有些紧张的握住手包,手心里有些濡湿。
她不确定前方等待她的时候会如她所愿。可哪怕只是有一线的希望,她也想要去试试。
被包下的整个宴厅里只摆着一张长桌,珍馐美食自不在话下。一名中年男人坐在一张真皮的欧式高背椅子里,面对一桌子的好东西眉眼不眨,因为他早就见惯了这些东西,而且对他而言,今晚得压轴菜并不在这儿。而在……
那儿!
他抬眼,一抹窈窕之姿正款款地走过来。
“关总。”
“请坐!”
男人表现的很绅士,把椅子拉开,请她坐下。
“安小姐看上去瘦了不少,不过人更漂亮了!”
女人笑笑,“关总可真会说话。”
男人的一只手搭在她光滑的肩膀上,“哪里,哪里,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安若昔看着那只咸猪手,心里有一万个不满意,可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她今晚来这儿的目的是讨好他,继而让他出手相助,又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亏就立马翻脸呢?
“您也坐。”她说。
男人点点头,然后叫来侍者,命侍者把椅子搬到安若昔旁边来。
他说他要近距离欣赏国色佳人。
安若昔扯了下唇角,笑容里有一丝丝苦涩。
“安小姐喜欢喝什么酒?”男人问。
“随便。”她答。
接着,关总吩咐侍者说,“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关总出手真是阔气。”安若昔说。
关总笑了两声,嘴里混杂着烟酒味的口气喷洒在安若昔的脸上。
她不由得皱了下眉。
“钱我有的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唯一的缺憾就是身边差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说些,他的手就很不老实的在她的脸上摸了一下。
她顿时浑身一僵,极度反感,却强迫自己不要生气。
“关总,我之前跟你说的事……”
她有意提醒他,她来儿不是单纯为了陪他消遣的,她是有条件的。
“咱们先不说这个,来,你先陪我喝一杯。”关总故意把话题岔开。
安若昔有些无奈。
但此时她又必须得耐着性子。
“好。”她笑着接过关总递过来的酒杯。
里面是烈性的威士忌。
半透明的冰块在杯子里沉浮。
她咬咬牙,一口气喝光。
关总很满意她的表现,“好!安小姐真是豪爽!”
安若昔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抹了抹嘴角,软软的一手推了关总一下,“您也得喝呀!”
美人在侧,哪有不软的道理。
“喝!喝!”
她撒着娇,“喝三杯!”
关总豪爽,“三杯就三杯!”
常年混迹酒局饭局的人又岂能不会喝?
三杯酒转眼儿下肚,可关总整个跟没事儿人一样。
安若昔这时不慌不忙,给他夹菜,“吃!”
关总摇头,“不行。你不喂我,我不吃。”
他是诚心拿捏她。
她不是有事儿求他吗?那也得先把他伺候舒服了才行。
“好。喂你。”说话她不动声色地避开男人伸向她大腿的手。
她深知与虎谋皮不易,于是小心翼翼地应付着。
薄暮突然收到一条信息,信息里附带一张图片,而图片里的主人公赫然是他的未婚妻,安若昔。
他顿时火冒三丈。
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把电话拨给她。
“喂。”
手机里传来她的声音。
“你不在医院好好呆着,跑去哪儿了?”盛怒之下,他无法用平和的语气与她讲话。
安若昔此时正待在酒店的洗手间里,心跳地很快。
“我、我觉得病房里太闷了,于是就出来随便逛逛。”
“是吗?那你出去之前起码也要跟我打声招呼。”
她听得出他现在很生气。
“对不起,我……”
“好了。不用道歉,我现在这就过去接你。你说一下你现在的位置。”
“我……”
她如何说的出口。
“怎么了?”
此时他已经做到了车上。
“我……我还不想回去。”她急切地说。
“……”
男人原本就暗沉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一层。
若昔,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只要跟我在一起日子苦一些也无所谓。
可你转眼就跑去跟老男人约会?
你对我起我吗?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利落的掐断了通话,发动引擎,迅速把车驶出车库,开上马路,淹没在熙攘的车流里。
安若昔对着手机又“喂”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嘟嘟的盲音。
怎么办?
她现在该怎么办?
如今关总已经被她灌的差不多了,可是薄暮却要来了?
难不成要功亏一篑吗?
“砰砰砰……”
巨大的敲门声惊地她一愣。
“安小姐,你完了没有啊?我唔……我想用一下洗手间。”
关总喝多了,此刻他有点想吐。
“哦。好了。”
她匆忙的踢了下马桶,水流哗啦啦作响。
接着,她打开门。可迎来的却是男人满是酒气的身体。
“宝贝儿,让我抱一下!”
关总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醉了,态度有些狂放了,直直地朝她压过来。
她那么瘦,又怎么抵挡得住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的攻势。
她被迫后退,但最终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关总,您别这样,我……”
“你怎么了?嗯?”关总把脸凑的很近,浓重的酒气一下下喷洒在她的脸上,她很讨厌这样的气味,努力屏住呼吸,双手抵在他的胸口。
“你别过来。”
她用力推他。
可他却始终纹丝不动。
她急得都快要哭了。
“怎么了,小美人儿,哭什么?”关总掐住安若昔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怕了?呵……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魔鬼。再者说,我们以前不就……”
“你骗我。你说过只要我陪你吃顿饭,你就答应帮我。”
安若昔一副气愤又委屈的样子。
“对啊。我是这么答应你的啊。可是,饭不还没吃完呢吗?”
说着,他就要吻她。
她咬着牙尽量躲避。
关总几次三番没能得逞,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抬手给了安若昔一巴掌。
她的头都被打偏了,耳朵里一阵嗡嗡。
他一手拽着她的头发一手指着她的鼻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脱光了就想套老子的钱,做梦!”说话又是一巴掌。
她咬紧了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眼睛红红的,却没有眼泪,也没有泪意。
她向来有她自己的那份倔强。
“嘭!”
突然一声巨响。
有人闯进来了。
是薄暮。
他气势汹汹,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身上大有一种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凛凛气势。
他从医院出发,循着手机定位系统的指示一直找到这儿。医院与这家酒店相距不远,很快就到了。
此时,他看见安若昔正被一个男人掐着脖子,奄奄一息,顿时浑身的戾气都迸发出来了,抬腿就是一脚。
男人踉跄着跌倒,安若昔也随之滑倒。
“若昔!”
薄暮跑过去把安若昔捞进怀里。
“薄暮,我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