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晓宁脸色苍白的从楼上下来。正好遇到瑾妈。
“晓宁,你难得来一次,留下来吃个晚饭吧。”瑾妈热情地挽留。
崔晓宁艰涩地勾了下唇角,“不了,阿姨,我,晚上约了男朋友。”
“哦——”瑾妈恍然大悟,“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我给你准备了水果,你带回去给你父母。”
崔晓宁一脸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不了,阿姨,您太客气。家里什么都有。”
“一点心意!”瑾妈说着,把说完推到崔晓宁怀里,“你别嫌弃就行。”
“怎么会呢,阿姨,您这的不用这么客气的……”
“拿着!”瑾妈执意要她把果篮带上。
“……”
“小意能够振作起来,这多亏了你呀,晓宁。我虽然不知道你那天晚上都跟小意说了些什么。但从那儿之后,她就变得乐观阳光起来,变得跟从前一样,整个人充满了活力。这些水果不足以表达阿姨对你的谢意,但请你务必带上。”
“阿姨,我……我真的没做什么,而且小意她……”崔晓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如果她说小意现在完全就是“回光返照”,已然病入膏肓,那瑾妈会有多难过。
她不忍心看老人家刚刚被点亮的心情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又暗淡下去。
于是,欲言又止。
“晓宁。你拿着。昂。”瑾妈的表情和言辞一样恳切、真诚。
崔晓宁苍白着脸,表情纠结。
她接过了果篮,可,下一秒,她又把果篮放在地上,说了句,“对不起,阿姨。”
说完,她捂着脸匆匆地走了。
瑾妈愣在原地,看着崔晓宁疾走的背影,一脸莫名。
郊区。一栋花园式的别墅内,一名头发都有些花白的医生正在帮裴景琛换药。
伤口太深,换药的过程十分痛苦。
没有麻醉,医生将无菌纱布叠成一团,让裴景琛咬在嘴里,以防止他疼得太厉害而不小心咬到舌头。
换药的画面,有些惨不忍睹。
饶他是一个钢铁直男,仍是禁不住刀尖刮过腐肉、药水浸泡血肉的剧痛。房间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叫人不寒而栗。
此时,裴老爷子,一手拄着一只龙头拐杖,在卧室外面的走廊上来来回回地踱步,满是皱褶的脸上透着心疼。
“咔嚓——”
卧室的门开了。
医生的助理端着一个白色的盘子走出来,盘子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白布上沁着殷红的血。可想而知,这下面究竟盖着什么东西。
老爷子问年轻人说,“情况如何?比之前好点没有?”
年轻人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您放心,景少爷的伤比以前好多了,这次刮下来的腐肉少之又少。相信过不多久,伤口就彻底长上了。”
老爷子微微松了口气。
过不多久,医生也从里面出来了点头问候了一声“裴老爷”。
老爷子请医生到一楼的大堂坐着,一盏茶的功夫后,命人送客。
楼上的房间里,裴景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突然,听到敲门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