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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端来了切好的新鲜水果,喻意也吃了一些。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落在瑾妈的眼里,瑾妈虽然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足以说明她当下的心情——喜悦、欣慰。
自从景琛出事以后,喻意就整天像个活死人一样。情况糟糕的时候,她三天只吃一顿饭,有时候,一整天就靠小半杯水撑着。
但,最近几天,喻意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
变得开朗了。
积极了。
阳光了。
就跟景琛还在的那时候是一样的。
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简直不要太好。
瑾妈觉得这都得感谢崔晓宁。
要不是崔晓宁那天晚上拉着喻意喝了一顿大酒,喻意也不会这么快就振作起来。
吃完水果,喻意和晓宁去了楼上的视听室。房间里有私人订制的舒适沙发,茶几上摆着各种小吃、零嘴儿,在沙发的正对面是四十来平的平整白色墙壁,而沙发背面则是极具现代感的凹凸不平的几何形墙壁,在墙壁的正上方安装着投影装置。遮光性超好的落地窗帘合上,这里就成了一个包裹性极好的电影院。
在电影正式开始之前,崔晓宁对喻意说,“感觉你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喻意,说真心话,我为你感到开心!”
喻意神秘地勾了勾嘴角,“那是因为……”她把嘴巴凑到崔晓宁耳旁,压低了声音说,“景琛回来了!”
景琛曾跟她说过,千万不要把他还活着的事情告诉别人。以免隔墙有耳。
节外生枝,得不偿失。
但喻意觉得,崔晓宁她跟别人不一样。何况,她们俩一向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
告诉她也没关系。
崔晓宁听了她这话,愣了个结实。眼睛盯着喻意,木头人似的。
她心说,喻意并不是真的变回了以前的样子,而是……
而是病入膏肓了呀!
裴景琛是她曾经亲眼看着火化,并且下葬了的呀。如今,她居然又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诡异的话来。
那肯定是精神错乱到一定地步了呀。
崔晓宁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喻意眨眨眼,“亲,我说得可都是真的,嘘……”她将食指竖在唇边,压低了声音,有些贼兮兮地说,“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到你这儿可就不能再继续往下传了。你对崔瑾然也绝对不能说。知道吗?”
“……”
崔晓宁怜惜地看着喻意,心里那叫一悲痛交加。
你想,好端端地一个人,居然就被爱情折磨成了疯了。都产生幻想症了。都开始胡说八道了。这还不可惜吗?这不可怜吗?不可悲吗?
“小意……”崔晓宁嗫嚅了两下,她有心开导开导喻意,安慰安慰她。
而喻意,那张清丽消瘦的脸上是在平常不过的表情,似乎,她根本就没有看到她心底的痛苦与焦灼。
是了。
是病入膏肓没错了。
若不是因为病得厉害,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她写在脸上的痛苦与担心?还能像没事儿人一样边吃边喝边看电影?还是不是地发出没心没肺的笑声来?
她哪里知道裴景琛是真的还活着。
傍晚。